「过去的都过去了，没什么好提的。」闻韶打住好友的话，转过身去牵姜殊的手，「我们先进去，你忙你的。」
那人笑了笑，能看得出来，闻韶很爱自己太太，原本还想再开两句玩笑，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「好，你们吃好喝好，我就不一一来招待了。」
在正厅门口告别，姜殊被闻韶牵着往里面走。
「我刚刚听见他说陆晓，是之前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吗？」
「是。」闻韶没打算藏着掖着，「就是她。」
「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？」两个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姜殊的手还被他攥在手心。
「你问。」闻韶盯着她。
「你们，为什么分开？」
闻韶想了想，似乎是很努力地在回忆，「那时候她要出国，我没兴趣，就想留在国内继承家业，然后一年时间都没到，我们开始无尽争吵。」
「后来，自然而然分开，我听别人说，她找了个外国佬结婚，也过得挺好。」
说这些话时，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，像是在回忆别人的爱情故事。
在姜殊看来，这是放下的意思。
「还想知道什么？」闻韶笑着问。
姜殊摇摇头，视线落在前方，「没有了，就是好奇你们为什么分开。」
「之前我也想不明白，明明我们曾经那么好。」闻韶说，「后来我想通了，其实我跟她，都没有那么爱对方。」
「不然，她为什么不为我留下来，我又为什么不肯舍弃自己的快乐，跟她出国生活。」
说到底，他们都更爱自己。
「直到我遇见你，才懂得爱一个人，真的会愿意舍弃自己的一部分，也可以是所有，包括生命。」
闻韶说这话的时候，台上的司仪也在问新郎和新娘问题。
姜殊看着他笑起来，小声说：「好，我知道了，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。」
「下次是我们。」闻韶握紧她的手说。
各种仪式结束，那人又抓着闻韶聊天说话，姜殊没跟着过去，而是留在主厅陪新娘。
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水灵灵的，大概是觉得姜殊面善，所以总爱和她说话。
「他们这些大男人，就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，姜殊姐姐，你结婚的时候，你老公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？」
姜殊笑着说：「我们没办婚礼。」
「为什么？不喜欢吗？我妈妈说，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，是很重要的。」
「情况比较特殊。」她回答。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那姑娘目光往前望，忽然停在某个地方，角落里坐着个男人似乎是在喝闷酒，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「那是你朋友？」姜殊问。
「算是吧。」姑娘苦涩笑了笑，「我们进去吧，外面风大。」
姜殊点头，跟着走进去。
谁都没注意到，那个角落里，男人红透的眼眶，和拼命忍住的眼泪。
二楼，闻韶和老同学叙旧，也说到新娘子。
「你们刚认识就结婚，不多相处试试看？」
「就这个吧，我妈也催，早点结婚生孩子完成任务。」新郎哈哈大笑起来，「千万别祝我什么新婚快乐，就祝早生贵子。」
闻韶笑着摇了下头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「我听人说，你现在的老婆，是二婚，还带了俩前夫的孩子？」
闻韶看了他一眼，「怎么了？」
「你来真的？不是我说，以你的家世长相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，偏偏找个二婚还带孩子
的，这么着急上赶着给人当后爹。」
闻韶脸色不太好：「今天你结婚，不跟你动手，但要是下次你再说我太太半点不好，可就不是骂两句能揭过去的。」
那人没感再多说，知道闻韶是真的生气。
「好好好，全当我在放屁。」
「不过刚开始听说你结婚，还以为是你故意气陆晓，她本人都这么以为，谁知道这回你是真爱啊。」
闻韶没接话，看了眼时间转身下楼去找姜殊。
找了几圈都没看见人影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「闻韶。」
「阿韶！」
闻韶转过身，一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。
一个时姜殊，一个是陆晓。
姜殊也侧过头去看旁边的女人，穿着银色亮片吊带裙，长发烫了好看的波浪三在身后，属于外向气质美女。
「去哪儿了？」闻韶放下手机，径直走去姜殊面前。
「陪新娘在里面说话。」她回答。
「阿韶。」陆晓又喊了他一声。
闻韶搂住姜殊的肩膀，看着她淡漠又疏离，「好久不见。」
「是啊，好久不见。」陆晓的视线落在姜殊的肩膀，眼中是从不住的悲伤，「这次回来，就是想看看你，你们。」
「最近过得好吗？」她又问。
「如你所见，过得很好，有妻子，孩子。」
陆晓笑起来，有几分勉强，视线终于落在姜殊的脸上，她伸出手，「你好，我是陆晓。」
姜殊也伸出手回握，「你好，姜殊。」
「没想到，阿韶是真的结婚了。」
「我听说陆小姐在国外也过得很幸福。」姜殊说。
「幸福吗？」陆晓无奈极了，「也许吧。」
说完，她看向闻韶，像是故意说给他听，「不过，我离婚了，现在是单身，而且这次回国，就没打算再走，我会留在港城。」
姜殊下意识看向闻韶，他只是笑了笑：「我们还有事要回家，失陪了。」
陆晓准备再说点什么，不过闻韶已经牵着姜殊走出去。
车里，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：「她好像，是特意为你回来的。」
闻韶把着方向盘，「这个锅我可不背。」
姜殊笑了：「没想到，你这么不怜香惜玉。」
「怎么会，不过我的确只怜香惜你这一块儿玉。」闻韶看着她，「玩得开心吗？」
「挺好的，和新娘聊了会儿天，也很开心，对了，你这么早就走了，新郎会介意吗？」
「谁管他。」闻韶说，「还是早点回家好。」
「是因为那个女孩子？」
闻韶点点头：「对，我不想和她再有来往，多说一句话都不想。」
「毕竟现在，我是有家庭的人，就应该和异性保持距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