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走,他们还站在原地。
那句话对姜殊还是有不小影响,似乎又想起失去父母,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「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。」见她情绪不对,闻韶安慰。
「没有,我都习惯了。」姜殊笑了笑,「但是看见熟悉的人,还是会想起从前。」
「从前?」那是闻韶不知道的日子,因此会很好奇。
只是担心再揭开她疼痛伤疤,他只是问:「那你想说给我听吗?」
「如果你想听的话。」姜殊笑着说。
眼神中似乎没有刚才的忧伤。
两个人没有回家,而是找了家附近的咖啡馆,坐在最里面靠窗的角落。
「对了,小福星和愿愿在妈哪儿,会不会吵到她休息。」姜殊喝了口咖啡问。
「不会,她现在上年纪,就喜欢热闹,让我们下周一再去把他们接回来。」
说到底,也是小福星和愿愿两个小家伙讨人喜欢。
谁能拒绝两个小可爱,甜腻腻地喊奶奶爷爷呢。
「也好。」姜殊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的拉花,「我父母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。」
「先是妈妈生病去世,爸爸因为医患纠纷,被划破颈动脉没抢救过来,那时候,我就是一个人了。」
姜殊深呼吸,耸肩无奈笑了笑:「爸妈去世之前,小姨对我很好的,爸妈不在以后,我搬去她家住时,还有点庆幸。」
「我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,对我很好,是我最后的亲人,没想到,全都是幻想。」
「她打过你?」闻韶问。
「打过。」姜殊说,「我腰上有伤疤,或许你没见过。」
谁都没见过,包括傅临琛。
「后来上高中,能住校就好很多,至少不用每天都受折磨。」
也是在那时候,她遇见傅临琛,他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从天而降。
要拉住她的手,把她带出深渊。
没想到,她转身踏入的,是更深的深渊。
「你和傅临琛,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吧。」闻韶问。
姜殊点点头,「不算认识,是遇见,他救过我,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。」
「不过,对缺爱的我来说,就是拯救。不过现在想想,还是很后悔,被困在其中这么久,然后弄得浑身是伤,这么狼狈。」
「我能理解。」闻韶看向她,「对那个时候的你来说,有个精神寄托,或许支持你走下去的办法。」
「是啊。」姜殊抬眸也盯着他,「你呢,从前有没有喜欢过的人?」
「我?」闻韶认真地回忆,「从上学开始,就被我爹妈管着,说什么我的婚姻大事不能草率,不能跟别的女生有过多接触。」
「后来宋盈也来插一脚,我就更没有机会和别的女生接触。」闻韶想起来一个人,继续说,「不过,还是有心动过的女孩子。」
「她是我的大学同学,后来去国外当交换生,然后我们再没有见过,现在想想,应该也有个十年没见。」
意识到什么,闻韶赶紧说:「别误会,我跟她就是有过短暂一段,说分手之后就没有来往。」
姜殊看他着急解释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笑:「别这么紧张,我相信你。」
「就是担心你误会。」闻韶说,「虽然可能性也不大。」
「怎么这么说?」
「毕竟姜小姐有明辨是非的能力,还有明亮的双眼。」
这人拍马屁真是够直白,姜殊低下头笑了。
这时候,门口传来动静。
咖啡店老板笑脸相迎
,「两位里面坐。」
走到最里面,沈翊惊讶出声:「姜殊?」
姜殊闻声回头,也很惊讶,「沈翊,温小姐,好久不见。」
「是啊,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们。」
就这样,四个人找了张大点的桌子,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。
说到上次的事情。
沈翊略带歉意地说:「是我考虑不周,把小福星和愿愿带回江市。」
「没有,把他们俩送来,我跟闻韶心里也能安心。」姜殊说。
「对了,你们来港城是来旅游?」
温思欲接话:「沈翊来这边开研讨会,就正好提前过来玩几天。」
「早就听说你结婚了,旁边的这位不出意外,应该是你的老公?」
姜殊笑着点头,介绍道:「对,闻韶。」
闻韶伸出手跟对面两个人握手,沈翊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比傅临琛靠谱无数倍。
肯定能把姜殊照顾好,也能给她幸福。
「恭喜,但是婚礼怎么没请我们?」
「一切从简,就没有办婚礼。」姜殊说。
这时候,闻韶凑去她旁边,「要不然还是补办一个婚礼,不然别人都以为我亏待你。」
姜殊侧过头跟他小声说:「等这阵子过去再说。」
这意思就是,她松口,婚礼她接受,言外之意,在闻韶听来,就是接受他的意思。
「真的?」
姜殊点头,「真的。」
对面的两个人看着他们俩,也是相视一笑。
沈翊真的很高兴,这回姜殊逃离傅临琛的魔爪,开始寻找并且接受属于自己的幸福了。
「等下次补办婚礼的时候,肯定请你们过来玩。」姜殊说。
「好啊。」温思欲一口答应。
难得遇上熟人,在咖啡店坐了好半天,到傍晚才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姜殊坐在副驾驶,闻韶开车。
想起沈翊,他问:「你们之前是同家医院的。」
「对,还是同一个指导老师,帮了我很多忙。」姜殊说。
「我有个问题想问。」闻韶说。
「你问。」
「我能感觉到,你们以前关系很不错,他之前对你是不是有别的意思?」
「是有过。」姜殊诚实回答。
现在沈翊结婚,有幸福的家,那些都是过去的故事。
「那你们?」
「我一直都把他当好友,或者是像哥哥一样的,没有想过别的关系,所以就没有发展到那一步。」
姜殊说完,想起傅临琛每次因为沈翊的事情质问她,怀疑她。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闻韶笑着说。
「你好像很高兴?」姜殊侧过头问。
「当然高兴。」他还有几分得意,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似的。
姜殊一时间有点出神,忍不住问:「你不会怀疑,我和他有点什么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