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傅临琛没有再出现。
姜殊在港城的日子步上正轨,在医院忙的晕头转向,并不觉得疲惫。
晚些时候,闻韶带着两个孩子来接她。
车上,愿愿高兴地说:「今天老师还夸我,心灵手巧呢。」
「我们愿愿真厉害。」姜殊笑着夸,随后又问,「最近还感觉到有奇怪的人看着你吗?」
愿愿摇头,「没有了。」
姜殊这才放心,左手放在小福星的肩膀,右手抱着愿愿,「要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要马上告诉妈咪,知道吗?」
「知道啦。」兄妹俩异口同声回答。
回到家,保姆着急走过来,「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快去医院看看少爷吧。」.z.br>
「闻韶?他怎么了。」
「闻爸爸出什么事了?」小福星和愿愿问。
「夫人说是车祸。」
姜殊心里一惊,「好,我现在就过去。」
愿愿拉住她的衣服,「妈咪,我也担心闻爸爸,我们一起去。」
姜殊蹲下来,看着兄妹二人,「妈咪要去很久,今晚可能不回来,你跟哥哥明天还要上课,就在家好不好?」
「好吧。」愿愿说。
小福星安慰姜殊,「妈咪,放心,我会照看好妹妹的。」
姜殊这才放心提上包离开,直接坐车去医院。
那边,闻母还守着闻韶,见她来了,让开位置。
「妈,闻韶怎么样了?」姜殊问。
「没有生命危险。」闻母松了口气,「不过,这次车祸绝对不是意外。」
「我要好好查,到底是谁敢害我的儿子!」
「儿媳妇,辛苦你在这里守着他了。」
姜殊摇摇头,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您先让司机送您回去。」
姜殊找护士要了张薄毯。
「姜医生,是你啊。」小护士笑着道,「今天好像不是你值班。」
「我老公住院,我来陪着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在这儿说了几分钟话,姜殊进去时,闻韶已经醒过来。
看见她在,他心安下来。
「好点了吗?还有哪儿不舒服。」姜殊走过去,扶着他坐起来点。
闻韶摇头,「没事,就是手骨折了。」
「怎么会忽然和车祸。」姜殊问。
「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刹车动了手脚,撞在护栏上了。」闻韶仔细想来想,「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人。」
「会不会是傅临琛?」姜殊说。
「应该不会,我跟手下人交代过,只要他来港城,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。」
「那还有谁。」姜殊实在是想不到,「你之前有仇家?」
「怎么会。」闻韶笑起来,看着她说,「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脾气软,又好相处。」
「说正经的,没开玩笑。」她是真的担心。
幸好这次没有发生大意外,要是掉下山崖或者别的,后果堪设想。
可想而知,这个人完全是要闻韶命去的。
「不用担心,已经派人去查了,妈那边也派去人去查,害我的人肯定很快就会被找出来。」
姜殊点点头,还是不安心。
总觉得这个人,是熟识。
见她还是不放心,闻韶说:「明天还要上班,你早点睡。」
「好。」姜殊站起来,走去沙发那边。
毫无预兆被人拉住手腕,整个人都躺在床上,正对上闻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。
「怎么了?」她问。
「在床上睡。」他说,「你睡眠浅,在沙发上睡不着,明天还要早起上班。」
说完,闻韶掀开被子,「我去沙发睡。」
姜殊一把拉住他,义正言辞地道:「你是病人,怎么能睡沙发。」
他总是心疼她,伸出手碰了碰姜殊的脸:「好了,就是手骨折,又不是全身骨折。」
「而且这点小伤,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,你快好好休息。」
闻韶让她躺下,单手帮忙把被子盖好,温柔地说:「姜小姐辛苦,晚安。」
房间的灯熄灭,只有一小盏灯。
姜殊听见他走去沙发那边的声音,躺下后还发出满足的笑声。
「哪儿不舒服?」她问。
「没有。」闻韶看着她的方向,「就是很高兴。」
姜殊不懂,于是说:「出车祸,手骨折还高兴,是不是脑袋在方向盘上撞傻了。」
「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」闻韶侧躺着,笑说,「我觉得现在就挺好。」
姜殊跟着笑了笑,困意上来,迷迷糊糊说:「不懂。」
「能和你睡在一个房间,就是我的福。」
姜殊猛地睁开眼睛,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话,慢慢脸发烫,耳尖都是烫的。
「闻韶。」她忽然喊。
「怎么了?」
「其实这么久,真的很谢谢你。」姜殊说,「要是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带着小福星还有愿愿去哪儿。」
「我也该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个机会。」闻韶看向天花板,「就算时间有限,是黄柯一梦,也满足了。」
姜殊笑着看向他的方向,「为什么时间有限?」
「总感觉,会有离婚的那天。」闻韶直言不讳。
毕竟,他很清楚姜殊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,不过是权宜之策。
等问题解决,离婚是迟早的事情。
想到这儿,闻韶忍不住叹气,看来从今往后,又要一个人。
「现在,傅临琛没出现也没要夺走抚养权。」
闻韶听见她说这个,竖起耳朵。
「我好像真的实现愿望,过上普通的日子了。」
「那下一步的打算呢?」闻韶很害怕,听见她说离婚两个字。
即使知道会有那天,晚点来也是好的。
「下一步的打算?」姜殊认真地想,严肃地说,「当个科主任,当个好妈妈……」
「当个好妻子。」姜殊慢慢说。
闻韶几乎是「蹭」地一下坐起来,动作太快把骨折的手扯着了,疼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姜殊按开灯,关心地问:「碰到了?」
「没事。」他笑地跟什么一样,「一点儿都不疼。」
姜殊看着他笑了笑,转手又把灯关上,「好了,早点睡。」
闻韶更加安心,无比满足,「好。」
病房陷入安静,闻韶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,总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姜殊,真的不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