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亲戚?」愿愿又踮起脚,努力往门口看。
傅临琛大概没想到愿愿会看过来,一时间表情有点不太自然,赶紧温和地笑了笑,无声打招呼:「愿愿。」
谁知道,小丫头就跟见鬼似的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躲起来。
姜殊注意到她不对劲,轻声问:「怎么了?」
「妈咪,爸爸好像来了。」
顺着愿愿指的方向,姜殊立马转身看,门口哪里有傅临琛的人影。
闻韶主动道:「先陪愿愿进去,我去外面看看。」
姜殊点点头,「好,小心。」
等闻韶离开,愿愿着急地道:「妈咪,我没有撒谎,刚刚愿愿是真的看见爸爸了。」
「妈咪相信你。」
闻韶出去时,一眼看见不远处停着的豪车。
走去车身边,抬起手敲了三下车窗。
车窗降下,缓缓露出傅临琛的脸,他眉目清冷,「有何贵干。」
「这话应该我问傅老板才对,千里迢迢来港城,又来愿愿的幼儿园,是有什么事情?」
「来看看自己的女儿,就这么简单。」
闻韶只是笑了笑:「这我还真没有办法阻止,不过,想看也要问愿愿她愿不愿意让你看。」
傅临琛挑眉,听出其中意思,没有多说,直接把车窗升上去。
与此同时,姜殊正带着愿愿做手工,闻韶进来坐在她们母女俩身边。
「是他吗?」
闻韶点点头,「是,说想来看愿愿。」
一而再再而三,姜殊真的有点生气。
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还是一次性说清楚的好。
「我出去一下。」她站起来。
闻韶知道她要去做什么,「要我陪你吗?」
「不用,我很快回来,你陪着愿愿。」
姜殊离开,径直去找傅临琛。
门口,奢华无比的迈巴赫车窗开着,伸出来的手白皙纤细,夹着一支燃起的薄荷烟。
「傅临琛。」
姜殊的声音让他意识回笼,傅临琛微微侧过头,「殊殊。」
「我们就不绕弯子了,说吧,到底想怎么样。」
傅临琛下车,把烟掐灭,「我好像什么都没做。」
「那你出现在这里,什么意思?」姜殊质问。
「来港城逛逛,正好走到这里了。」他这么回答。
偏偏,姜殊还没有办法反驳,毕竟这次他没有接近愿愿。
「说的是不是实话只有你自己清楚。」姜殊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「烦请以后傅总不要再来打我两个孩子的主意。」
「可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,这点永远都改不了。」
「是吗?」姜殊冷笑,「要是可以,我真希望他们的亲生爸爸另有其人。」
「殊殊!」这声音,显然是有点怒火。
「请回吧。」姜殊直接下逐客令。
「你就这么想再见到我?」
「是,不想。」对于她来说,见到傅临琛就跟见到张春华一样,都能引起她的生理不适。
傅临琛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好,真好。
几次三番让他下不来台。
傅临琛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平复心情,好半晌,他才说:「我们应该好好谈谈。」
「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?」
他说:「有很多,如果有些问题我得不到妥善的解决,我是不会死心的,殊殊,这点你最清楚。」
「你!」姜殊瞪着眼睛。
「所以,走吧,就当吃最后一顿饭。」傅临琛拉开车门。
「如果我拒绝呢?」姜殊问。
「殊殊,我不想再为难你,同样的,你也给我点面子。」
最终姜殊还是上了车,只不过是出于,想把事情彻底解决的目的。
这段时间,让她彻底想清楚。
她要过安稳日子,没有过去的任何人能骚扰她。
要是这次跟傅临琛谈妥,说不定,一切就都能实现。
不管对她来说,还是对两个小家伙来说,都是好的。
车子在饭店停下,傅临琛先一步下车,绅士帮忙开车门,姜殊没说话,拿起包下车。
随后又拿出手机给闻韶发了个定位过去。
「这么不放心我?」他淡淡地笑。
「跟自己的丈夫说一声,不是很正常的事情?」她呛他一句。
「也是,走吧。」
服务生拉开门,毕恭毕敬地:「傅先生,二楼包间请。」
到包间之后,服务生倒了两杯茶离开。
姜殊坐的端正,耐心品茶,还真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。
「说吧。」她漫不经心地问。
「既然我们是和平离婚,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在你手里,我是不是应该有看看孩子的权利?」
要是傅临琛没有做出以前的那些事情,姜殊说不定还真会考虑让他来看看孩子。
不过,鉴于他从前的行为。
姜殊是绝对不会同意。
「你觉得,你是个合格的父亲吗?」姜殊放下茶杯,盯着他,「我不相信你不知道,现在他们兄妹俩有多讨厌你。」
她侧过头,看向窗外,「与其现在着急增进感情,还不如当初少做点恶。」
「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,不是吗?」傅临琛态度很好,「殊殊,你总该给我个改过自新,证明自己的机会。」
「傅临琛。」姜殊咬紧牙关,「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认错,后悔,开始改过自新,所有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。」
「那我受的伤呢?感受到的疼呢?」她冷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,「小福星和愿愿的心里阴影,都会因为你的这些措辞消失?」
「曾经我就说过你是个无比自私的人,现在还没察觉到?」
傅临琛被这些话击溃,似乎所有的解释都变得无比苍白。
是啊,道歉又能如何。
姜殊身上的伤疤,心里的疼痛,失去的孩子,这些都无法改变。
傅临琛颓败往后靠了靠,笑得几乎红了眼眶:「最近我总在想,要是我没做让你痛苦害怕的事情,我们是不是就会……」
「不会。」姜殊冷言冷语,犹如冷水泼在他的身上,把四肢冷得麻木,「就算再重来一千遍一万遍,你还是会做这样的事情。」
「以你的德行和道德,还是会故技重施,不会比从前的手段更少,只会更卑劣。」
会有
「傅临琛,我从来没有想过,会有看不起你的这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