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之后,姜殊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港城。
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开始,慢慢回到正轨。
她在港城的医院找了份工作,还是医生,因为有经验再加上能力不差,几乎是刚入职就忙得晕头转向。
为了这事儿,小福星和愿愿还抱怨她不顾及身体。
某天,闻韶开车把她送到医院门口。
姜殊一边解安全带,一边笑:「帮我跟他们兄妹俩说点好话,等我忙完这阵就调休,带他们出去玩。」
「好,保证把话带到,那今天还是住在医院?」
「对,可能这一星期都要在医院帮忙,正好有个同事请产假,我要把她的事情一块儿做了。」
闻韶点头,表示理解。
「那不忙的时候告诉我,我带小福星和愿愿来看你。」
「好。」
姜殊拿好东西开门下车,刚走没两步,闻韶追上来。
「怎么了?」
闻韶把保温桶递过去,「妈煲的汤忘了。」
姜殊笑了笑:「最近记忆不太好。」
刚走没两步,身后又传来一道女声:「姜医生?」
闻声转头,姜殊对她有点印象,是心外科的一把手,「宋医生。」
「没想到姜医生认识我。」宋盈露出甜甜地笑容,看着很好相处,「刚还听院长说起,从江市来了个很有能力的医生。」
姜殊在江市的医院的确有点名气,毕竟是谷秋雨一把带出来的徒弟,又是沈神医的师妹,而且她也不让人失望。
当得起姜医生这三个字。
「也听过宋医生很多光荣事迹。」姜殊回答。
「真的吗?」宋盈双手背在身后,往前走了一步,在姜殊面前停下,笑着说,「那姜殊知不知道,我和闻韶是什么关系?」
姜殊没想到,她认识闻韶。
「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。」姜殊还算礼貌地说。
「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,不要这么严肃嘛,更何况我刚刚看见你从他的车上下来,更确定你们关系不一般。」
宋盈继续说:「前阵子还听说他结婚了,不过很仓促,婚礼都没来得及办,之前我还不相信,没想到都是真的。」
「你是他太太?」
姜殊不清楚她的身份,也不知道闻韶对这个人是什么看法。
要是贸然说话影响到什么不太好。
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?」姜殊不答反问。
在宋盈听来,这无疑是在挑衅炫耀:「我们两家是世交,祖辈还定过娃娃亲。」
这意识是,她拆了一桩婚?
只可惜,宋盈知道,闻韶始终是把她当妹妹,当好朋友,从来没有那种心思。
即使他们青梅竹马,门当户对。
「宋盈?」闻韶本来都打算离开了,看见她们俩在这儿说话,干脆也过来说两句。
「闻韶哥哥。」宋盈打招呼。
「差点忘了,你也在这家医院工作。」闻韶站在姜殊的身边,继续说,「忘了介绍,这是我妻子,姜殊,刚来这里工作。」
宋盈盯着他,笑着道:「姜医生刚来就做了台大手术,已经很有名气了。」
闻韶看着姜殊,很是骄傲的样子,「真厉害。」
「你们刚刚在这里聊什么呢?」他又问。
「我也是刚知道姜医生是你太太。」宋盈若无其事地说,「肯定要多问两句啊,而且你这么不声不响的结婚,都不告诉我,真不讲义气。」
「姜姜想一切从简,我们就没声张。」闻韶把目光落在姜殊身
上,像是怕她不自在,跟她挑起话题,「看吧,大家都在怪我没给你一个世纪婚礼。」
「这样也很好。」她笑着回答。
没再多聊,姜殊赶着去手术室准备,闻韶把她送到门口才走。
宋盈追出来,喊住他:「闻韶哥哥。」
「你不上班?」
「我晚班。」她主动道,「这么久不见,一起吃个饭。」
闻韶看了眼时间,婉拒:「不了,还要送孩子去上课。」
孩子?
宋盈表情僵住,「你们有孩子了,这么快?」
「都快三十的人,该当爹了。」他笑着,「宋伯父经常催你嫁人,是要考虑了。」
实际上,她一直在等闻韶。
等他什么时候想结婚了,他们就结婚。
这么多年以来,她都以为他们的婚姻是板上钉的事情。
可是为什么。
现在站在他身边的,成为他太太的,不是她宋盈,而是个陌生女人。
「闻韶哥哥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」
「你问。」
「你和姜医生,是认真的吗?」她知道这样不礼貌,但她还是不相信,怎么可能这么突然。
「宋盈,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意。」闻韶觉得不能再拖下去,干脆说清楚,「一直以来,我把你当妹妹,闻家上下的人都知道。」
这也是为什么,家里人会催他相亲结婚,甚至联姻。
只有宋盈一个人活在幻想里。
「可是,我们订过娃娃亲,你小时候还说,会娶我。」宋盈着急地道。
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。」闻韶说,「哪里还有娃娃亲的事,为什么不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,非要守着这些。」
他不明白,因为他不喜欢宋盈。
「可是……」
宋盈还想再说点什么,就被闻韶打断,「时间差不多,我该走了。」
就这样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闻韶离开。qs
随后,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:「喂,我是宋盈,帮我调查一个女人的治疗,对,所有的资料。」
姜殊在手术室待了一上午,又去帮着干这干那,吃午饭时人都有点虚弱。
同科室的周遇见她这样,忍不住感叹:「你真是铁人,要是我直接昏迷了。」
姜殊笑着摇头,「其实还好,在以前的医院,要做的比这个还多,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,虽然很累,但很充实。」
「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行。」
「你不喜欢吗?」
周遇头摇得像拨浪鼓,「之前朋友跟我说,劝人学医,天打雷劈,那时候我还不相信,现在终于懂了,太累了。」
「而且我是被家里人逼着学这行,每天来上班跟上坟一样,不觉得我每天早上怨气比鬼还重吗?」
姜殊听笑了:「这么说,好像还真有点儿。」
「那你喜欢什么?」
周遇沉思半晌,咬着筷子说:「我挺会画画的,当个艺术家多潇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