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没等来傅临琛的回答，反而等到人群的骚动。
「那是苏芊芊吧，真的好美，本人比精修照片好看多了。」
「可不是吗，诶，她旁边好像还有个大美人，该不会也是明星，但是怎么从来都没见过。」
「可能是雾月传媒新签的艺人？」
伴随这些议论声，姜殊被闪光灯拍的都快睁不开眼睛，苏芊芊倒是习以为常。
「怎么样？」她小声问。
姜殊笑了笑：「托你的福，体验了一回当大明星的感觉。」
苏芊芊立马解释：「这可跟我没多大关系，是你个人魅力，没发现吗？他们都是在拍你，拍我的都没几个。」
的确是这样，今天来的记者和媒体不少，几乎都是在追着姜殊拍。
她身上的这件礼服，之前有个还算火的女明星穿了假的，而且穿在身上，也完全没有撑起来。
当时不少人还在说，这礼服设计的反人类，就算神仙来了都挽救不了的程度。
没想到今天，神仙真来了。
「苏小姐，请问您身边这位女士，是雾月传媒新签的艺人吗？」记者举着话筒凑到苏芊芊面前。
苏芊芊大方地道：「我们公司旗下最近的确是签了不少新人，不过我身边的这位，是我的朋友。」
从前姜殊不太喜欢这种场面，总觉得被盯着浑身不自在，不过现在，她似乎格外自然。
笑着挥手跟面前的记者和镜头打招呼。
不远处的傅临琛回头，一眼看见被簇拥着的姜殊。
她今天，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明明还是相同的模样，给人的感觉，却是清冷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还有那件礼服，穿在她的身上怎么这么动人。
在场的人目光都被吸引，原本夸白芷的，都转过头去盯着姜殊看。
一下子，她又被比下去。
还是被碾压。
苏芊芊看向白芷，露出得意地笑容，又侧过头跟姜殊说悄悄话：「你刚刚是没看见，白芷脸都气绿了。」
「而且，她今天穿的和你是同色系的裙子，不过远远没有你的好看，更重要的是，咱们的更贵！」
姜殊听着，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两个人的举动，在白芷看来就是耀武扬威，尤其是当她转过头，想叫傅临琛离开这里时。
却发现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殊，眨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「傅临琛。」白芷咬牙切齿，「别忘了，你跟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，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。」
「是吗？」傅临琛侧过头，善意提醒，「你也别忘了，我们连证都没领。」
「什么意思。」白芷听出不对劲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，「别告诉我，在这种时候你还要凑上前去。」
这不是让她脸都没地方搁吗？
「别误会。」杯中的香槟被一饮而尽，傅临琛的目光还停在姜殊身上，压着唇角笑了笑。
颁奖典礼还在继续，苏芊芊上台领奖，说完感言之后又下来找姜殊。
她们坐的位置十分靠前，而傅临琛和白芷则是在身后的一排。
中途，姜殊手机震动，跟苏芊芊打了招呼去外面接电话。
是闻韶打来的。
「领带就放在抽屉的第二个。」姜殊回忆着，随后道，「找到了吗？」
电话那头的人笑着道：「姜小姐记性不错啊，值得奖励。」
姜殊笑着听他贫，全然没注意到过来的傅临琛。
他把对话听了大半，醋意跟着上来。
这么清楚领带放哪儿，难不成是她帮着收拾的？
难道，他们是真的这么恩爱了吗？
这些问题，都让傅临琛眉心紧蹙，真想问个清楚。
直到挂断电话，姜殊转过身正对上傅临琛的眼睛，她的笑容才淡下来。
「跟他聊的这么开心，见到我就板着脸。」傅临琛双手抄在西装裤带里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「殊殊，你这么讨厌我？」
姜殊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，提起裙子迈开腿就走。
还特意离傅临琛远远的，生怕被他抓住。
没想到，傅临琛直接转过身，长臂一捞就把人扯过来压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这里是去洗手间的必经之路，因此偶尔会有人过来。
要是被人看见，可就不太好解释了。
姜殊皱了皱眉，胃里泛起恶心。
拼命隐忍，才不至于当面吐出来，她咬着牙根瞪着他：「有意思？」
「没意思。」傅临琛贴着她的耳廓，「不过见到你，忽然觉得又有意思了。」
「神经病。」姜殊不留情面地骂。
「殊殊。」傅临琛闭了闭眼，尽量克制，「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，你是真的和闻韶结婚了。」
「没想到为了气我，都能做到这个份上。」
「少给自己脸上贴金，气你？」姜殊好笑地道，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，我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，所以才结婚。」
「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，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爱上他。」傅临琛揭穿她，「更何况，你爱了我十几年，是说忘就能忘的？」
的确，现在的姜殊还做不到遗忘。
却也不会再爱。
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忽视，然后好好生活。
「傅临琛，如果说，我这人生中有没有什么是最后悔的。」姜殊看向他，眼眶有些湿润。
「不是和你结婚，也不是爱上你。」她哽咽地厉害，声音颤抖着，「而是让你走进我的人生。」
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，都活在你的阴影里，只要看见你，我就会害怕，每次和你有肢体接触，我都恶心反胃。」
傅临琛说不上来听见这些是什么感受。
要说失望，似乎从姜殊和闻韶领证的那刻起，他就失望到无以复加。
要说难过，从姜殊离开他的那一刻起，他的世界就没有快乐了。
可是为什么，听着她哭着说这些。
他的心，却是那么疼痛，像是无数把刀同时刺进心脏，让他无法顺畅呼吸。
「殊殊……」傅临琛终于松开手，有点失神，仔细看，原来他的眼眶里也涌上泪水，「我该怎么做，才能挽回你。」
「告诉我好不好？」他抓住姜殊的手，紧紧贴在自己的额间，低声下气地想要个答案，「只要你说，我绝对都会做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