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临琛的确是发疯了,否则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把自己的面子和姜殊的尊严狠狠踩在地下。
闻韶立马冲过来,挽起袖子就要教训傅临琛,偏偏这次傅临琛做好十足的准备,一个眼神过去,就要数十个保镖冲进来。
一把摁住闻韶,让人跪在地上。
姜殊挣扎得更用力些,几乎是在吼:「傅临琛,我让你放开他!」
完全是点燃了导火线,傅临琛冷笑起来,没有半点耐心再耗下去。
跟身侧的保镖说了什么,他们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。
直到宾客们全都离场,姜殊终于知道,傅临琛是要做什么了。
所以,这次婚礼,是假的?
她看向傅临琛,好看的眉头皱着,「大费周章把我和闻韶引来这里,应该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。」
「殊殊,你还是这么聪明。」傅临琛让人关上门的同时,也松开了姜殊。
他不急不慢地走去闻韶身边,随后蹲下,用力掐住闻韶的下巴,又跟姜殊说:「告诉我,我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这个男人。」
「是脸?还是钱?」傅临琛咬紧牙关,「还是说,他能比我更爱你?」
姜殊听着,觉得无比可笑。
曾经她最奢求的不过就是他的爱,如今她最厌恶的,也是他口中的爱。
「傅临琛,你错了。」姜殊冷笑着。
「什么意思。」他松开手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周围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,原本还晴朗的天空,也在此刻变成阴天。
乌云密布,昭示着接下来有场大雨。
「我是说,傅临琛,你大错特错。」姜殊看着他,没有半点畏惧,「这和长相钱财感情都没有半点关系。」
傅临琛眯了眯眼,有点好奇后续是什么。
只见姜殊笑的云淡风轻,不把万物放在眼里的淡然模样,「就算他什么都没有,没有任何一点比得上你,我也会选择他。」
姜殊走上前,伸出手点着他的胸口,一字一句道:「而不是你傅临琛。」
「轰隆隆——」
乌云密布的天空响起第一声闷雷,天色又暗了几分。
傅临琛被挑衅到这种地步,仍旧没有要发火的意思,反而是控制不住地笑起来。
笑的整个人肩膀颤抖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指着闻韶,像是在说笑话:「他?你跟我离婚,就是为了下半辈子跟这种货色滚在一起?」
姜殊握紧拳心,「我们离婚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你吗?这么多年,你尊重过我一次吗?」
「傅临琛,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恶心!」
「恶心。」傅临琛舌尖抵腮,很深地叹了口气,不过几秒钟又捂着额头像是被气到极致。
忽然,他毫无预兆一脚踢在闻韶的肚子上。
闻韶闷哼一声,差点痛昏死过去。
姜殊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打人,赶紧跑到闻韶面前挡着,带着点仇视的目光,「如果这是你报复的手段,我和他没有还手的余地。」
「让开!」傅临琛咆哮着,「你知道,我不会动你,但是他,这次我不会轻易放过。」
「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我不会让开,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。」姜殊坚决地道。
「为什么,为什么这么护着他?」
姜殊心跳加速,指尖有些颤抖,她仰着头,再没有半点懦弱和犹豫。
「因为,他是我的未婚夫,是我从今往后要相守一生的男人。」
愣住的,不仅仅是傅临琛。
闻韶更是愣的说不出话来。
腹部的疼痛加剧,他却完全感受不到,只听见周围的风声,和姜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香。
那是种,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不知道怎么的,闻韶笑了。
「好了,我的未婚妻,今天挨打很丢人,但我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?」
差点忘了,他可是闻家的小少爷。
话音落下的同时,大门再次被推开,从外面进来的人青一色穿着西装,带着黑色墨镜。
很快,把傅临琛的保镖围了个全。
「不错,这次学聪明了。」傅临琛赞扬似地道。
事情有反转的机会,傅临琛挥了挥手,示意保镖把人松开。
姜殊扶着闻韶站起来,轻声问:「没事吗,要不要去医院。」
闻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,扯着唇角笑:「这点伤我抗的了,你没事就行。」
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秀恩爱,傅临琛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。
大张旗鼓弄了个假订婚宴,就是为了把姜殊和闻韶骗过来。
再利用姜殊心软的这点,让她留在这里。
没想到,闻韶这次棋高一招。
不过,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。
至少他知道,姜殊是真的有和闻韶结婚的打算。
想到这,傅临琛心里的火苗窜了窜。
盯着姜殊的眼神带着点冷冽,「殊殊,你最清楚我的手段,这不过是冰山一角。」
「到底想怎么样?」她冷冷地问。
「我想和你单独谈谈,就五分钟。」
闻韶抓住姜殊的手,眼神示意不可以。
这五分钟,足够傅临琛做点什么,要是再把人藏起来,可就真不好找了。
更何况,这还是在江市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姜殊看向他,「看来傅总是还没有弄清楚状况,现在是我们更占据上风。」
「所以,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。」
傅临琛没想到姜殊会这么说,不过并不觉得生气,反而让他更有兴趣。
「是吗,你从前可从不这样对我说话。」
「我从前也不叫你傅总。」姜殊说,「不过现在我们没有半点关系,因此,你做你做好你的傅氏总裁,我过好我的普通人生。」
「如果说,我不同意呢?」傅临琛问。
「你没资格。」
姜殊扔下这句话,扶着闻韶就往外走。
这次,傅临琛没让人拦着,而是转过身目送他们越走越远。
直到,门口的人走进来,小声汇报:「傅总,他们已经走了,好像是往医院的方向去的。」
傅临琛淡淡「嗯」了声:「知道了。」
「还有,言小姐那边……听说您不让她来现场,好像把哪个房间的东西砸了。」
「房间,什么房间?」
「就是三楼的。」
傅临琛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:「找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