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殊殊,别走。」傅临琛的眼泪顺着滑下来,「求你别走。」
姜殊脚步没停,似乎是身后的人不再让她觉得眷念。
更不值得回头。
「求你别走!」扑通一声,傅临琛直接跪在地上。
这个举动,连方惠仁都惊呆了。
何时何地见过他下跪求人。
姜殊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回头看他。
「起来吧,没用的。」
「不,你不留下来,那我就永远跪在这里。」
姜殊无奈叹息,又觉得可笑至极:「我最讨厌的,就是你现在的样子,就算是求人都带着威胁。」
傅临琛心底猛地一颤。
「傅临琛,再见是给还需要见面的人说的。」她看着他,盈盈一笑,和当初的没有半分差别。
傅临琛心脏骤停,却听见她说:「我们之间,是再也不见,后会无期。」
姜殊转身下楼,越走越快。
他站起来就要追下去,到门口,方惠仁下令:「来人,看住少爷,不允许他跟出来。」
外面的保镖走进来,夹住傅临琛把人往里面拖。
「殊殊!」他的喊声几乎是撕心裂肺。
如果说,人真的有心碎的时候,那傅临琛的心碎,大概就是在这刻。
他伸出手,拼命地抓,抓住的只有风。
「都放开我!滚啊!」傅临琛无能地怒吼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殊坐上车,然后关上车门。
等车子扬长而去,保镖才松开。
傅临琛简直像摊烂泥摔在地上,浑身上下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,整栋别墅,空空荡荡。
家里佣人都被方惠仁调去别的地方。
现在这栋楼,只有傅临琛一个人。
他发疯地找车钥匙,想要追过去。
门口的保镖看不下去,告诉他真相:「少爷,不用再找了,夫人已经拿走您的车钥匙,现在车库的车都开不了。」
这招,就是断了傅临琛追过去的后路。
亲妈做的真绝情,傅临琛坐在地上,用力地抓着头发,痛苦地笑出声。
那笑声,无限悲哀。
他不得不接受现实。
一个姜殊已经离开的现实。
不过,傅临琛并没有就此放弃,他打电话给张航,「现在开车过来,我要回老宅。」
「对不起傅总,夫人停了我的职,车子也被收回了。」
傅临琛握紧拳头,他不相信,就没有别的办法。
徐朝易被电话吵醒,旁边的苏芊芊和软软还在熟睡,他起床去外面接电话。
「这个点怎么你也给我打电话?」
「我需要你帮忙。」傅临琛直接说。
徐朝易打着哈欠,「是姜殊的事情吧。」
「你知道?」
「是,你妈可以告诉我,不许帮你,我老婆也警告我了,不许支援你,否则家法伺候。」
傅临琛气得想摔手机。
「所以你不帮?」
徐朝易真是无奈,「不是我不想帮,而是我不敢帮,而且你自己做了什么,又为什么造成今天的局面,你当时没想过?」
这叫什么。
自讨苦吃。
傅临琛终于明白这个词的含义。
他的确是自讨苦吃,是他活该。
「交情在,我再送你个提醒,去看看卡吧,说不定已经被冻结了。」
傅临琛哪里还在乎钱不钱的,他现在只想找姜殊。
挂断电话前,徐朝易道:「好了,要是没别的事情,我就挂了。」
傅临琛先一步挂断电话。
再打开手机,有银行发来的短信,果然银行卡被冻结。
方惠仁是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现在这个家,就是个躯壳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傅临琛转身走上楼,房间里的凌乱在提醒他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他现在,一无所有。
甚至没有人愿意帮他。
与此同时,姜殊已经到老宅。
安顿好已经是后半夜。
愿愿还在熟睡,小福星已经醒了。
「妈咪。」
姜殊转过头,「妈咪吵醒你了吗?」
小福星眨着眼睛,「没有,妈咪,我们怎么在奶奶这里。」
一时间,姜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只能笑着道:「我们就在奶奶家住一段时间,好不好。」
「好,我很喜欢这里,妹妹也在吗?」
「愿愿也在。」姜殊说。
「爸爸呢。」
姜殊顿了顿,「他不在。」
原本以为小福星会问为什么,谁知道他没问,也没表现出难过,而是抱着姜殊,像个小大人一样问。
「妈咪,你开心吗?」
姜殊不解:「怎么这么问。」
「我经常听别人说,人生在世,开心最重要。」小福星心疼地紧,「但是妈咪,你最近不开心,我知道。」
其实,姜殊在小福星和愿愿面前都是隐藏过的。
不想把这些糟糕的情绪带给他们俩。
没想到,还是被看出来了。
姜殊觉得,小福星能懂,不管是她做怎么样的选择。
「是因为爸爸让你不开心了,对不对?」
「对。」姜殊点头。
她一瞬间差点哭出来。
「没关系。」小福星抱了抱姜殊,「那你们就分开好了。」
「那你会想爸爸吗?」
小福星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「想,但是我更想妈妈开心。」小福星俏皮地笑,「爸爸没找到我们之前,我们过得也很开心。」
姜殊摸了摸小福星的脸,「好,妈咪知道了。」
隔天,傅临琛没有去上班,公司的事情交给副总去处理,傅清韵做主要的决策。
姜殊则是在送小福星去幼儿园,回来照顾愿愿。
就这样,一个星期都过去了。
傅临琛没从别墅里踏出去一步。
外面的保镖有点担心,给方惠仁打电话。
「没出来过?」
「是的夫人,也没人进去过。」保镖试探性地问,「您看,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。」
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好。
方惠仁恨铁不成钢,男子汉大丈夫,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情不活了,那就是真的不配当傅家的人。
「找个人进去看看。」她最后说。
保镖得到命令,打开门走进去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,和那天没有区别,再往楼上走,主卧的门半敞着。
傅临琛转过头,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,「殊殊,是你吗?你回来了。」
说完,人就倒了过去。
保镖吓坏了,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,又通知方惠仁。
姜殊得到消息,是在晚上。
「你是说,他低血糖昏过去了?」
电话那头,苏芊芊说:「徐朝易是这么说的,就吃了几顿饭,喝了点水,
硬撑到今天都是奇迹了,人都瘦了一大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