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承认,恢复记忆后的傅临琛,比曾经的司夜尘狠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偏偏,秦韵拿他没有任何办法。
「阿尘,一定要这样吗?」
「再告诉你最后一遍,我叫傅临琛。」
「好,傅总。」秦韵不死心地追问,「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?」
「不是给了你两条路吗?」他笑着反问。
一句话噎的秦韵哑口无言。
病房里,苏芊芊正在逗愿愿,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姜殊说话。
「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事,改变想法了没?」
「没有。」姜殊坚定回答。
「但是……傅临琛给我开了条件。」
「他还给你开条件?」
苏芊芊怎么想,都觉得傅临琛这个人简直到无可救药的地步。
姜殊都已经把自己这大半辈子都给他了,谁想到这人还能不知廉耻的开条件。
「什么条件?」
「他说,让我把小福星留在这里上学。」
苏芊芊彻底怒了:「真是个狗男人啊,还学会用自己的孩子当人质,他肯定是知道只要有小福星在,你就不可能走的彻底。」
是啊,芊芊都看出来了。
姜殊想到这里的时候,心里该有多难过。
勉强一笑,她摇头。
「先别担心,我回头去找徐朝易,让他好好劝傅临琛。」.五
「没用的。」姜殊很清楚他是个怎么样的人,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,绝对不会发生改变。
尤其是在姜殊的事情上。
「再等等吧,总能想到万全之策。」
不管是小福星还是愿愿,她都会带走。
闻韶来医院看姜殊,是在一个星期之后,这段时间姜殊对傅临琛没有过多的排斥。
偶尔还会聊天笑笑,傅临琛放松警惕,撤走门口不少的人。
「江市果然是傅临琛的地盘,想见你一面都这么不容易。」闻韶取下帽子和墨镜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
姜殊的确是有点惊讶的,本来以为那天之后,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有联系。
没想到,他竟然还能绕开楼下的保镖,走到病房来。
「听朋友说,你差点搭上性命生孩子,我这个好朋友怎么着也得来看看。」
姜殊没想太多,闻韶能来,正好可以帮上忙。
「这是愿愿。」她抱着孩子,递给闻韶看。
「长得是挺可爱,得亏不太像那个人。」
「对了,你这次来找我,应该不是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。」
「聪明。」闻韶很喜欢她的聪明,说话不需要费力,直接道,「老规矩,我可以帮忙,但是你也要帮我一点小忙。」
姜殊警觉起来。
瞬间知道,某人是有备而来。
「你派人盯着我?」她直接揭穿。
「也不算盯着。」闻韶笑了笑,「我管这叫关照。」
见姜殊不再说话,他接着解释:「要是不找人关照你,我怎么能够在合适的时候出现,给你帮忙呢?」
「你知道我要找你帮什么忙吗?」姜殊问。
闻韶装傻充愣,「不知道,但绝对不简单。」
「那你知道,要是被傅临琛发现了,你还有闻家,会有什么后果吗?」
闻韶继续摇头,「无所谓。」
「好。」姜殊说,「可以先告诉你我要做什么,至于帮不帮,选择在你。」
「说罢,我
洗耳恭听。」
深呼吸,她看着他,认真地道:「我要从傅临琛身边逃走。」
「这不是很简单吗?」闻韶想了想,「趁傅临琛出差,你想走多远走多远。」
「但他只要动动手指,还是能找到我。」
闻韶认真起来,「你是想,让他再也找不到你?」
「对,不仅仅是找不到我,还有小福星和愿愿,我都要带走。」
闻韶觉得事情的难度系数瞬间飙升。
这样做,要是被傅临琛发现,那他和闻家还真是会有点麻烦。
但如果事情做成了,那就是另外的结果。
「我拼命帮你,你是不是也要帮帮我?」闻韶笑问。
「说吧,只要我能做到。」
「不急。」闻韶说,「等我先把你的麻烦解决了,再商量我的。」
与此同时,正在开会的傅临琛接到电话。
「傅总,少夫人的病房好像多了个人。」
他皱着眉头道:「不会进去看?」
「我们也想,但是门被反锁了。」
听到这,傅临琛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,跟秘书说了什么之后,径直离开去地下车库。
等他赶到的时候,闻韶早已经离开。
病房里,只剩下姜殊和愿愿在。
「怎么了?」姜殊问他,「不是说公司开会,很晚才会来吗?」
傅临琛环顾四周,笑着道:「都不是重要的事情,想来陪你和女儿。」
姜殊低下头笑了笑,「愿愿,爸爸来看你了。」
愿愿睁开眼睛,盯着傅临琛认认真真的看,像是十分好奇。
傅临琛的戒备心消失,也就没有问姜殊为什么反锁门。
「对了,小福星明天有家长会,妈和姐都有事情,你去开吧。」姜殊说。
「好。」傅临琛点头答应,忽然问,「你去吗?」
「我还在恢复,怎么去啊。」姜殊笑。
「是啊,差点忘了。」傅临琛伸出手,轻轻捧着姜殊的脸,「辛苦了。」
她摇头,没说话。
一时间病房陷入安静,傅临琛走去沙发那边,准备给姜殊削水果吃,一低头就看见桌子上放着随手用卫生纸折的千纸鹤。
姜殊手工不好,更不会折千纸鹤。
这点,他是相当清楚的。
「殊殊。」傅临琛喊她,「今天苏芊芊来过?」
没打算撒谎,反正只要他问了,肯定会暴露。
姜殊干脆否认:「没有,芊芊最近在拍戏,很忙。」
点点头,傅临琛拿起那个千纸鹤,慢慢握紧拳心。
「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和我说。」傅临琛走过去,看着她眉眼温柔。
「好。」她点点头。
傅临琛离开之后,很快又来两批人守在病房门口,姜殊听着外面的嘈杂声,看着天花板出神。
他大概不会知道。
越是这样做,她就是越是不开心。
越想逃到天涯海角。
当天晚上,傅临琛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。
那人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是闻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