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傅临琛不再继续说之前的注意事项,「想聊什么,我陪你说说话。」
「跟你没什么想说的。」姜殊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决绝,「就是想你出去,没事别在我面前晃,就这么简单。」
「殊殊,这个我办不到,在愿愿出生之前,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。」傅临琛回答。
就在姜殊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,小福星进来了。
看见傅临琛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开口喊尘叔叔。
没想到,这回傅临琛笑了,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,「这里没有什么尘叔叔,只有爸爸,记住了吗?」
「爸爸?」小福星惊喜地看向姜殊。
姜殊无奈,挤出一个微笑。
不管怎么说,傅临琛都是孩子的父亲,这点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。
「爸爸,你终于想起来。」小福星抱着傅临琛的脖子,「我和妈咪都好想你。」
这是傅临琛恢复记忆之后,听见的最好的消息。
「爸爸也很想你们。」
姜殊安静躺在床上,眼睛里却只看着小福星,这点傅临琛也注意到了,忍不住伤感起来。
曾经的殊殊,不管怎么样,都不会有这样的表情,不管如论如何,他的身影都不会消失在她的眼睛中。
所以这次,傅临琛是真的慌了。
转过身,看着姜殊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,姜殊的视线被迫撞上他的,不过数秒淡淡移开。
「小福星,到妈咪这里来。」
小福星跑去床边,拉着姜殊的手,「怎么样,妈咪,愿愿今天有踢你吗?」
姜殊笑着说:「愿愿比你小时候乖多了,很安静。」
小福星不满地问:「难道我小时候很爱闹吗?」
他怎么都不记得。
「没有,小福星小时候也很乖,经常来妈咪的梦里。」姜殊继续说,「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小小的,不爱哭。」
那时候刚生下来,不管怎么拍打小福星都不哭。
姜殊和医生当时都吓坏了。
谁知道是这孩子睡太沉,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新的世界了。
「芊芊干妈跟我说,愿愿这两天就会从妈咪的肚子里出来,是真的吗?」
姜殊摸着他的头,温柔地点头,「对,小福星马上就要当哥哥了,开不开心?」
「开心!」
小福星转过头,看着傅临琛笑着说:「爸爸,我马上就要当哥哥了。」
傅临琛站在原地,好像隔了层厚重的玻璃,看他们母子俩都不太真切的感觉。
像是置身事外的陌生人。
当天晚上,傅临琛带着小福星回家,姜殊在医院住院,有苏芊芊陪着。
刚到家门口,方惠仁和傅坚都在门口等着。
他们有好一阵子没同框出现,这回要不是得到傅临琛恢复记忆的好消息,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。
「妈,我回来了。」
小福星高兴地说:「爷爷奶奶,我们回来了。」
方惠仁抱着小福星,眼眶有些湿润看向傅临琛:「回来就好,先进去吧。」
客厅里,一家人说了会儿话,傅临琛就带着小福星上楼洗澡,等小福星彻底睡着,他才关上门出去。
书房,方惠仁等着。
「妈。」
「你过来。」等人走进,方惠仁才继续说,「先陪奶奶说会儿话。」
傅临琛取过香,在傅老太太的牌位前跪下。
「奶奶,我是傅临琛,我回来了。」
方惠仁坐在沙发上
,背过身擦了擦眼泪。
「奶奶,对不起,我辜负您对我的期望,还是让殊殊伤心了,这次,她特别坚定的要离开我。」
听到这里,方惠仁站起来:「殊殊真是这么说的?」
「是啊,妈。」傅临琛无奈叹息,「都是我不好,总是让她失望难过,走到现在今天,已经是殊殊心太软了。」
这个方惠仁知道,可是说到底,姜殊那孩子对临琛的感情还是有的。
不过现在,大概是心死大于心动。
「妈,我该怎么办。」傅临琛现在十分无助。
换做是曾经的他,肯定会不顾一切把姜殊留在身边,打他恨打骂他都好,只要还在身边就什么都可以。
但是现在傅临琛明白,继续这样下去,只会把姜殊越推越远,远到最后她再也不会心软,更不会回头再看他一眼。
这是傅临琛最害怕的事情。
「孩子,这个妈帮不上你的忙。」方惠仁自己的婚姻并不完美,并且她更心疼姜殊,作为女人,她懂心思的是什么感觉,「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。」
「什么?」他迫切地想要知道。
「真心。」
从书房出去,傅临琛简直是浑浑噩噩,张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。
「傅总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是秦韵,她吵着说要见你。」
实在是没办法,秦韵闹着要跳楼自杀,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「告诉她不用这么急,等事情处理好就会过来,我不会忘了她的。」
张航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的冷沉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说了句好的匆忙挂断电话。
秦韵凑上去:「怎么样,阿尘怎么说。」
「我们傅总说不会忘了您。」
秦韵喜笑颜开,高兴极了:「我就知道,他是喜欢我的。」
管他是司夜尘还是傅临琛,都会被她秦韵拿捏的死死的。
谁都抢不走。
苏芊芊陪了姜殊一晚上,听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完,表示能理解。
「可是,傅临琛真的会放你走吗?」
姜殊笑着摇头,「当然不会。」
「那你?」
「所以我需要你和徐朝易帮我,帮我逃。」
苏芊芊瞪大眼睛,「你要逃?带着小福星和愿愿?」
「对,我的孩子我都要带走。」
苏芊芊能理解姜殊的心死,也理解她不想把自己的下半生再当成赌注。
想过平淡普通的日子。
「好,我肯定会帮你。」苏芊芊认真地说,「可是你要想清楚,傅临琛很有势力,要是再用上次的办法假死,肯定会被看穿。」
「我知道,所以这次不是假死。」姜殊解释,「等愿愿出生,我还会在他身边几个月让他放松警惕,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逃。」
门外,有人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