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让开,新娘子来了。」
门外有人大声喊着,这才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回去,盯着门外聚精会神的看。
秦韵调整好状态,今天她不想和任何人闹起来,就当她今天大发慈悲,暂时原谅姜殊一天。
往后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司夜尘整个人都不淡定了,他强装出毫无波澜的样子,实际上每一次看向姜殊和闻韶,他的脸色就更黑。
猜的果然没错,闻韶要娶的,就是姜殊。
想到这里,他「蹭」地站起来,把旁边的宾客吓了一跳:「新郎官,是不是看见新娘子太美,都等不及了。」
对,的确是等不及了。
但并不是以为看见秦韵的缘故。
司夜尘越过这些人走去姜殊的面前,闻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挡在姜殊的面前,「司夜尘,恭喜啊。」
这是在提醒,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。
「让开。」司夜尘冷冷地道。
闻韶上前一步,气势十足:「要是我不呢?」
「那就别怪我……」
「诶,千万别放狠话。」闻韶笑着道,「我们讲点道理,现在站在我身后的,是我的未婚妻,你一个今天就要结婚的人,要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?」
未婚妻?
姜殊满头雾水,不是说好只是假男女朋友吗?
「喂,闻韶,你别太夸张了。」
这声音很小,只有闻韶能听见,他干脆顺着回头,拍拍她的手背,安抚地道:「别怕,你未婚夫我肯定能保护好你。」
说完,又转过头看向司夜尘,「新郎官,别挡着路了,开始你们的流程吧。」
恰好这时候,秦韵走过来,一把挽住司夜尘的胳膊,「阿尘,在这里干什么呢?」
看着闻韶和姜殊,她也微笑着:「来的都是客,请坐。」
闻韶揽过姜殊的肩膀,冷嗤一声从他们身边擦过去,还不忘对着姜殊说:「怎么样,你未婚夫我演得好吧。」
还真就邀功上了。
姜殊瞪他一眼,闻韶笑着照单全收,司夜尘看着他们,倒还真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。
慢慢握紧拳头,司夜尘听见秦韵说:「阿尘,你答应过我的,不能在这个时候反悔。」
「而且,今天来了这么多人,难不成你想让他们都看我们秦家的笑话?」
这点,司夜尘还是拧的清楚。
对着秦韵道:「走吧。」
婚礼的流程开始,首先是秦正国上台说话,看样子是真的很舍不得,「这么多年,我秦正国就这一个宝贝女儿,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,我这个做父亲的,是千万个不舍。」
到这里,闻韶偏过头,贴着姜殊的耳朵说:「感不感人,到时候让我爸也上台给我俩说两句?」
姜殊看向他,「闻韶你够了。」
闻韶笑着没再说。
司夜尘看着他们的方向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。
「不过,韵儿能找到自己的幸福,后半辈子有人代替我这当爸爸的,疼她爱她关心她,就就是值得的!」
台上掌声一片,唯独闻韶和姜殊不为所动。
随后就是关键的环节,证婚人开始念证词,秦韵赶在他之前说了我愿意,台下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。qs
到司夜尘这里,他定住了。
「司夜尘先生,请问你是否愿意,娶你身边的秦小姐为妻,不管生老病死,始终不离不弃?」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台下议论纷纷。
「怎么回事,怎
么不说话。」
「是啊,看样子也不像是没听见啊。」
「难道是要当众逃婚?」
秦韵紧张的手心冒汗,轻声喊着:「阿尘,说话,说我愿意。」
谁能知道,司夜尘此刻的脑海里是另一幅画面。
女人一身红色嫁衣,笑的明媚。
凤冠霞帔,明媒正娶,团扇后面娇美的新娘唇边带着娇羞的笑容。
那是谁?
司夜尘的眼神有些涣散,很想看清楚那是谁。
到最后,姜殊样貌变得清晰,似乎还对着他娇羞笑了一下。
原来他们是拜过天地的。
是凤冠霞帔,明媒正娶过门的。
记忆疯狂翻动,司夜尘看见台下座无虚席,他单膝跪下,问她:「亲爱的姜殊小姐,请问你是否愿意,成为我的妻子,让我这辈子都对你忠诚至死吗?」
他们有过情定终生的时刻,并且是仅此一次。
陡然间,司夜尘痛苦地捂住头。
在场的人瞬间议论纷纷,秦韵也被吓到了,「阿尘,怎么了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。」
再抬头,对上秦韵的眼睛。
秦韵被他这陌生的眼神吓了一跳,淡漠疏离,冷漠到骨子里。
好像,眼前的人不是司夜尘。
而是,傅临琛!
台下的姜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闻韶按住她的手腕,「别急,看来今天的婚礼是没办法进行了。」
「走吧。」闻韶说。
「去哪儿?」姜殊不解。
「我帮了你的大忙,现在该到我了。」闻韶提醒她,「别忘了之前答应过的,吃饭。」
现在的确是饭点,吃饭也不奇怪。
姜殊看了眼司夜尘,没再多少说什么,被闻韶拉着手腕出去了。
傅临琛就是在这个时候投去目光,下意识想跟上,被秦韵拦下,「阿尘,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「让开。」傅临琛眉头微蹙,很是不悦。
「我不,今天你要是走了,我就死给你看。」顾及颜面,秦韵的声音不大,但傅临琛听得很清楚。
「记得和你说过,我这个人很讨厌别人威胁我。」傅临琛推开她的手,阔步往前追出去。
身后,有人尖叫。
「天呐,她自杀了!」
傅临琛回头,这才看见秦韵摔碎玻璃杯,用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。
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。
她带着乞求看向傅临琛:「阿尘,别走。」
秦正国被吓的厉害,没想到自己女儿来真的,立马掏出手机打120,又冲上太护着秦韵。
「傻孩子,你这又是何苦呢?」
秦韵听不进去,只是看着傅临琛:「阿尘!」
此时,姜殊早就上了闻韶的车扬长而去,傅临琛只好转身,抱起地上的秦韵去车里。
「这么点伤口不会死。」把人放进车里,傅临琛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