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尘赶到医院的时候,苏芊芊和方惠仁走就不见踪影。
根据拿到的病房号,他迅速找到姜殊的位置,推门进去,果然看见还在打点滴的姜殊。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看来是刚哭过。
司夜尘走上前,帮忙把点滴速度调慢了些,随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觉,心里居然多了几分安心。
大概是有心灵感应,姜殊察觉到旁边有人,如梦惊醒似的睁开眼睛,「临琛,是你吗?」
司夜尘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花,有些不忍心告诉她自己不是。
只是鬼使神差的捂住她的手,哄人似地说:「殊殊,是我。」
原本姜殊是不相信的,直到她听见这声熟悉的殊殊,姜殊彻底沦陷了,已经彻彻底底相信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不是秦韵的未婚夫司夜尘,明明就是她的丈夫傅临琛。
「临琛,你终于想起来了。」姜殊挣扎着坐起来,随后一把抱住司夜尘的腰,「我就知道,你不会忘记我的。」
司夜尘轻拍她的后背,「傻瓜,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呢?」
眼下,这是稳定姜殊情绪最好的办法,打电话的那个护士说过,不能刺激她,要顺着她,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再让她情绪变坏。
「临琛,抱抱我好吗?」姜殊往他的怀里靠的更紧,「我好想你,每天都很想。」
司夜尘无法拒绝,把姜殊抱得更紧。
「我还以为,你再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。」
「小傻瓜。」司夜尘笑着说,「怎么会呢,我答应过你,不会离开你。」
听到这里,姜殊从他的怀抱里退开,伸出手摸他的眼睛,「告诉我,这不是在梦里。」
「自从你失去下落,我每天都在做梦,梦里你也是这样出现在我身边,可是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,怎么都找不到。」中文網
「对不起。」司夜尘抓住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,「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这么久。」
实际上,司夜尘心里无比的意外,自己能装另一个人,并且还装的这么游刃有余,这么的像。
就好像,他的身体始终是有两个人的。
一个叫司夜尘,一个叫傅临琛。
「你不会再走了,是不是?」姜殊问。
「是,不走了。」
「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了,对不对。」
司夜尘看着她,把她凌乱的碎发别在而后,温柔的捧着她的脸,「嗯,不和别的女人结婚了。」
「那你是司夜尘,还是傅临琛?」
司夜尘没直接回答,而是说:「你希望我是谁?」
这句话,让姜殊意识到不对劲,即使他真的是临琛,做的这些事情说的话都很像临琛恢复及以后说的。
可是,有的细节是骗不了人的,即使他伪装的再好。
「我希望你是傅临琛。」姜殊认真地说,「不是希望,因为你就傅临琛。」
「我以前说的全是真的,你就是我老公,你有父母有孩子,我们结婚很多年了,从前我们俩感情不好,我带着小福星离开了你四年,你还在我墓碑的旁边修了房子,还为了中了玫瑰园。」
姜殊越说越激动:「真的,你要是不相信,我们可以去做鉴定。」
司夜尘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,赶紧安抚道:「我相信,我都相信。」
「但是现在太晚了,先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?」
姜殊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抓住他的手,「好,那你别走,陪我。」
「好。」司夜尘点头。
就这样,关了灯,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温柔似水。
姜殊和他面对面,盯着那张脸,心里还是密密麻麻的痛,明明这就是临琛,不是别人。
为什么,还是有种强烈的陌生感呢。
「临琛。」
「嗯?」
「你喜欢我吗?」姜殊忽然问。
司夜尘表情一滞,随后点头:「喜欢。」
实际上,他早就为她心动了,不管他是司夜尘还是傅临琛,都已经为姜殊心动。
就这样,姜殊带着满足的微笑,渐渐睡去。
隔天早上,病房里没有司夜尘的身影,姜殊醒来还以为昨天都是幻觉。
直到,司夜尘提着刚买的早餐进来。
「醒了。」
姜殊掀开被子下床,从身后直接抱住他,「你去哪儿了。」
「去给你买早餐。」司夜尘转过身,抱着她说,「别害怕,我说了不会走。」
姜殊松了口气,可司夜尘的脸上却出现了担忧的表情,不过没让姜殊发现。
趁着吃完饭,司夜尘下去拿药的时候,他给秦韵打了电话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边传来秦韵虚弱地声音:「阿尘。」
「嗯,是我。」
「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……」说到这里,秦韵带着哭腔说,「我是怕你担心。」
「如果不是秦伯父告诉我,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?」
「对不起,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。」
司夜尘到底还是没狠心怪她,「你是打算在江市治疗,还是回港城?」
还不等秦韵回答,他直接说:「还是留在这里吧,这里医疗条件比港城好很多。」
「好,都听你的。」秦韵又问,「那你什么时候来陪我?你知道我一个人会害怕的。」
「我还有点事情,处理完就过来。」
「好,那我等你。」
挂断电话,司夜尘还在思考该怎么办,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张航。
「傅……」总,后面的字还没说完,张航意识到什么,立马改口,「司少爷。」
「我记得你。」司夜尘继续说,「姜殊现在的身体还在恢复,麻烦你把药拿上去,再多请几个好的人照顾她。」
张航有些云里雾里:「您不照顾她吗?」
「说到底,我和她没什么关系,而且我未婚妻重病,需要我回去帮忙,所以。」后面的不说,想必张航也懂。
「那原因需要我转告给少夫人吗?」
司夜尘想了想:「不必,让她恨我也好,这样也不会对我再有幻想。」
就当,他是个骗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