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司夜尘倒下,姜殊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甚至顾不上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,发疯的冲过去想护着他。
「临琛!」
司夜尘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耳边的声音渐渐淡去,他觉得周围的东西全都凝固,变得越来越冷。
像是深处寒冷冰窖,冷的动都都不了。
「临琛,你别睡。」姜殊哭的满脸通红,颤抖着手想捂住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,「救护车马上就来了。」
司夜尘的呼吸变得急促,伸出被血染红的手,像是想触碰姜殊的脸。
「幸好,来得不算晚。」他苍白一笑,「幸好……」你安然无恙。
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那双手也没触碰到姜殊,瞬间垂落。
仿佛所有的生机全都没了。
「临琛!」姜殊歇斯底里地喊出声。
「有没有人啊,救救他,救救我老公……」
姜殊哭的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,张航扶着她。
司夜尘被送去医院之后,立马进抢救室。
姜殊守在门口,很快方惠仁和傅清韵带着小福星也来了。
「临琛呢,是临琛吗?」方惠仁着急地问。
傅坚点点头,「是他。」
方惠仁眼眶立马红了,真是造孽,儿子好不容易回来,结果一回来又进了医院。
「医生怎么说。」傅清韵追问。
「还在抢救,还没出来过,但是已经送了很多血进去。」
姜殊坐在椅子上,眼神呆滞,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,机械性地道:「根据当时的出血量来看,已经是失血过多了。」
「妈咪。」小福星握着姜殊冰凉的手。
姜殊这才缓过神,挤出微笑:「小福星别担心,妈咪没事,爸爸也会没事的。」
小福星点点头,还是觉得鼻酸。
医生出来摘下口罩,所有人立马围上去。
「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,啊?」方惠仁着急地问。
「出血量太大,你们要做好准备,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」
「什么?」姜殊捂着嘴,往后退了半步,腿软的差点摔下去。
忽然,护士急匆匆跑出来:「主任,病人恢复生命体征了!」
这句话,给所有人都带来希望。
医生又进去了一个多小时,再出来带来的是可喜可贺的好消息:「脱离生命危险了,转进ICU再观察两天,要是醒过来了就没事了。」
这算是好消息。
姜殊长长的舒了口气,抱着小福星眼泪哒哒往下掉。
小福星抬起手,轻轻地帮姜殊擦眼泪:「妈咪,不哭。」
情况好转,司夜尘下午就醒了,所有检查全都恢复正常,当天晚上转进普通病房。
睁开眼,白色的天花板,嘴里苦的厉害。
再侧过头,一眼看见趴在旁边的姜殊。
他伸出手,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腕上都用红色的丝线套着,这一动,姜殊也有感应醒了。
「你醒了。」姜殊红着眼,声音有点颤抖。
司夜尘不答反问:「怎么在这里休息?」
「没事,我想守着你。」姜殊站起来,想去给他倒杯热水。.z.br>
还没动,手腕就被司夜尘抓住,终于不再是冰凉的,而是温暖的,让人安心的。
姜殊眼眶一热,差点哭出来。
「我不想喝,你坐着休息会儿吧。」司夜尘抬起手,问道,「这个是什么?」
那个红色的丝线格外谎言,姜殊解释道:
「是我们那里的一种习俗,老一辈人说,只要用红丝线把两个人套在一起,不管生死都不会分开。」
听到这里,司夜尘把她扯过来,姜殊在他窗前站着,低下头就看见司夜尘在耐心的解开她手腕上的红线。
「这些你也相信?」
「试试也无所谓。」
司夜尘抬头看她,「要是我真的死了,你也无所谓?」
这句话把姜殊噎着,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「有。」她吸吸鼻子,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哽咽,「要是真的死了,我会自责内疚一辈子。」
司夜尘忽然笑了。
「还有点良心。」
「你不是不来吗?」提到这里,姜殊有点委屈,「我那天等你好久,都没看见你。」
「是想来的,但是……走不了。」司夜尘说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什么?」他倒是满头雾水。
「知道你不是不想来,只不过是被绊住了,来不了。」
司夜尘点头,「可以这么理解。」
「好了,我没事了,你也回去吧。」
姜殊摇头,「我说了要在这里守着你,更何况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,所以不能让你一个人,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。」
还是这个理由,司夜尘听的莫名好笑。
但是笑起来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疼的厉害,只好忍着。
「那你在哪里休息?」司夜尘问。
姜殊指了指沙发:「那儿。」
这个沙发不算小,但睡沙发肯定还是不舒服,司夜尘把自己手上的针头拔掉。
「你干嘛?」姜殊想制止。
但是司夜尘已经拔掉了,用了旁边的棉签按住冒血的针眼。
「扶我起床。」
「你又要干嘛?」
「躺久了不舒服,去沙发上坐会儿。」司夜尘难得语重心长地道,「放心,这点伤口不碍事。」
姜殊半信半疑,还是扶着他起来去沙发上坐着。
「刚刚我出现在电梯里的时候,你们好像都很惊讶,看来我跟你老公长得非常像。」
「是很像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兄弟。」
司夜尘若有所思,「难怪连你都认错了。」
姜殊心里一片苦涩。
真是个大笨蛋。
「对了,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,我好像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公司的位置。」
「你们江市傅家的公司实在是太有名了,跟出租车司机说了之后就送我到门口。」司夜尘继续说,「但是公司的安保工作有待提高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姜殊觉得今天的司夜尘格外的不同。
好像没有当初那样锋利,冷漠,多了许多让人安心又温暖的感觉。
「发什么呆?」他说。
「有点困了。」她回答。
「那去床上躺着休息吧。」
姜殊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,直接问:「所以你刚刚拔掉针,让我扶着你来沙发上坐下,就是让我睡床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