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这幕是姜殊也没想到的。
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,又亲眼看见言姌掉下去之前,对着她露出胜利者专有的微笑说:「姜殊,你输了。」
可能,自己都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,是她推了言姌。
警车由远及近,救护车也来了。
姜殊抱着小福星下去,整个人都是麻木的,像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,没有任何感官。
张航从姜殊手里接过小福星,眼睛里像是有泪花闪烁,「少夫人,您……」
方惠仁和傅清韵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她知道,她们弄错了。
以为,是她推了言姌。
「我没有。」姜殊摇头,「我真的没有推她。」
现在解释也没用,言姌浑身是血的被抬上担架,小福星被送去另一辆救护车。
等待她的,是警察。
苏芊芊和徐朝易赶到,正好看见姜殊带上手铐被带走。
「殊殊!」
苏芊芊冲过去,一把抓住姜殊不让她走。
天空不合时宜下起大雨,雨水胡乱的砸在脸上,淋湿了在场所有人。
她们的脸上,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「殊殊,你不能走。」苏芊芊死死拉着她,「你们不能带走她。」
「请不要妨碍警察执法,她涉嫌故意杀人,必须跟我们走一趟。」
「不可能!」苏芊芊护着姜殊,拦在她面前,「她不可能杀人,我相信她,你们不能带她走。」
徐朝易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,要是继续拦着事情更加麻烦。
「芊芊,先让她去一趟吧,只有警察可以还姜殊清白。」
苏芊芊哭的伤心极了,她看着姜殊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殊殊绝对没有杀人,肯定是言姌自导自演,陷害的。
她也清楚,殊殊从来没有去过警察局,肯定会害怕,看不见小福星也会担心。
「放心,我去帮你看着小福星,等他好点我就来接你。」苏芊芊哭着说。
姜殊点点头,感动地说:「好,芊芊,谢谢你。」
那几天,局势大乱,傅氏集团的股票跌至最低,傅家上下乱成一团,像是瞬间从最顶端跌入谷底。.z.br>
有人甚至想低价收购公司,被傅清韵骂了回去。
没有一天安生日子。
小福星在医院抢救,始终没从ICU出来,也是这次事故导致旧病复发,需要立马手术。
姜殊也被拘在警察局,一时半会儿不能放人。
苏芊芊去看姜殊的时候,依旧是个暴雨天,姜殊整个人瘦了不少,虽然不是像那些犯罪的囚犯,但也不好过。
「言姌又没死,他们凭什么不放你出来啊?」苏芊芊眼睛都哭肿了。
「不知道。」姜殊摇头,「可能是有人跟这边打过招呼,不放我走吧。」
「对了,小福星怎么样了?」
「医院那边说,情况不太乐观,需要立马手术,但是这边暂时做不了,可能要去你们之前的那家医院做手术,他们清楚小福星的情况,更合适,这边不能保证风险。」
这是这些天,姜殊得到的最坏的消息。
花费这么大的精力,这么长的时间才让小福星慢慢好起来,好不容易才有痊愈的机会,又这样功亏一篑。
临琛也不在了,小福星现在躺在ICU,她又被关在这里。
外面可能乱成一团了吧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姜殊擦干眼泪,有条不紊地说,「芊芊,你知道的,现在傅家动荡,爸妈还
有姐都不能不在,她们必须留在傅家稳定人心,所以小福星我要拜托给你,带他去国外治疗。」
「好,我答应。」苏芊芊说,「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而起,你放心,我肯定会照顾好小福星。」
「嗯,谢谢你。」姜殊挤出微笑。
「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,还有我找人问了,言姌没死但成植物人醒不过来,当时的目击证人很多,不过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,的确是你推了她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姜殊哽咽了下,抬起头时眼里蓄满泪水,「她算计好了所有,就是为了现在,这局还真是和她说的一样,我输了。」
她苦笑着把眼泪擦干,「不过没关系,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,只不过需要点时间来证明,还有,能把小福星安全送出去就好。」
「对了。」姜殊继续说,「你要是搞不定,就去找沈翊帮忙,他和那边的医生是好朋友。」
实际上,姜殊是不想麻烦沈翊的,但是现在穷途末路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又要欠沈翊一个人情了。
「沈翊?」苏芊芊想起来什么,「听说沈翊要订婚了,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。」
这个事情,姜殊是第一次听说。
「真的啊。」
「是,好像下个月是订婚宴。」
这算是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,姜殊想。
「我和徐朝易,还有你爸妈那边都在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。」苏芊芊看着她,心疼地说,「傅临琛的后事是等着你去办的。」
姜殊的心里,像是被银针扎着,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这段时间,她想了很多,也逃避很多。
却还是要走到这步。
姜殊忽然想起来,临琛在她从前的葬礼上,是不是也这么崩溃,绝望。
可她好像没有勇气。
「他……的尸体,找到了吗?」
苏芊芊摇头,「范围太广,而且可能已经被水冲到别的地方去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姜殊轻声回答,「你先回去吧,小福星就拜托你了。」
「嗯!」
傅家还是乱成一锅粥,当天晚上,苏芊芊联系沈翊,也和那边的医院沟通好。
手术日期定在下周,傅临琛的葬礼也是在下周。
这样的双重打击,让方惠仁顿时老了许多。
傅清韵和傅坚还在公司忙碌,但效果甚微,公司动荡不安,而程铭辛也在蠢蠢欲动。
现在傅临琛死了,傅清韵没有继承公司的意思,那他是唯一的,也是最好的选择。
姜殊被无罪释放的那天,艳阳正好。
仿佛所有都是崭新的。
只是姜殊知道,什么都变了。
「好孩子,受委屈了。」方惠仁来接她时,也是哭的眼睛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