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多小福星才有困意，姜殊抱着他上楼去睡觉。
大概是有点闹觉的缘故，小福星一直拉着姜殊，说要听睡前故事，正准备开始念的时候，傅临琛推门进来。
「怎么了？」姜殊问，「不是去洗澡吗？」
「我来吧。」傅临琛看向她，「你今天也累了，先去洗，水已经放好了。」
虽然只是件小事情，但姜殊感受到了温暖。
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，他们还没有分开。
姜殊出去之后，傅临琛坐在椅子上帮小福星把被子掖好。
「准备好了吗？」他笑着问。
小福星紧闭着眼睛，「准备好了，爸爸你可以开始说了。」
「好。」傅临琛翻开书，想找篇童话，最后选定《海的女儿》，「从前有条人鱼公主……」
其实，听见第一句的时候，小福星就想打断了，只不过考虑到爸爸也是第一次给他讲故事，就没说话。
「最后，小人鱼变成了泡沫。」
终于听到结尾，小福星瞬间睁开眼睛。
「爸爸，你知道什么是泡沫吗？」
傅临琛有些纳闷，按常理来说，不应该是听完故事就睡着了吗？就算有疑惑，也应该是和故事有关问题。
怎么还问他，知不知道什么泡沫。
傅临琛好半天没说话，忽然想起来自家儿子可是智商180的天才，问什么问题都很正常。
小福星还以为他不知道，坐起来认真地解释：「泡沫就是，彼此被液膜隔开的气泡的聚集物，是气体在液体中的分散体系，是不是很神奇？」
有些迟缓的转过头，看着小福星如此认真的样子，他忽然觉得，一个四岁的孩子简直是聪明的可怕。
殊殊这四年里，大概也是受了不少折磨吧。
「小福星。」傅临琛想让他换个思维，于是说，「你有和故事相关的疑问吗？比如美人鱼为什么会变成泡沫。」
小福星又躺下了，自己把被子盖好，漫不经心地说：「这些问题真的重要吗？是有存在的意义吗？我知道或者不知道有关系吗？」
这三个问题，直接让傅临琛语塞。
「爸爸，我早就不是沉醉在童话世界里的小孩子了，还是说点现实的故事吧，比如美人鱼变成人之后，真的会和王子幸福在一起吗？他们的国家会不会发生战争，王子和美人鱼会分开吗？会不会跟爸爸妈妈一样，很多年都不在一起。」
傅临琛：「……」
真不愧是他和殊殊的儿子。
皱了皱眉头，傅临琛站起来，走去窗边把窗户关上，同时道：「这些问题，爸爸也不清楚，但是爸爸可以跟你保证，再也不和妈妈分开了，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在一起。」
「所以现在，可以乖乖睡觉了吗？」
这个答案，小福星表示很满意：「嗯，爸爸晚安，帮我告诉妈咪，晚安。」
关上门出去，傅临琛靠在墙边，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。
姜殊上来，正好瞧见他眉头不展，满脸忧愁。
「怎么了？」走去身边，姜殊关心地问。
「我们儿子，问的问题都是这么刁钻的吗？」他好笑地问。
姜殊也被逗笑了：「看来，你跟他说的是童话故事？」
「四岁的孩子正是听童话故事的时候，我就拿了旁边放着的童话书，讲的是美人鱼。」傅临琛揽着姜殊的肩膀往主卧走，「你知道后来小福星跟我说什么吗？」
姜殊思考了会儿：「之前他跟我说的是，美人鱼到底是住在哪片海底，她们那里的环境污染严不严重。」
这回，傅临琛忍不住笑出声。
「那我们儿子，是越来越聪明了，他之前关注的是生态，这回跟我上了趟化学，跟我详细的解释了什么是泡沫，顺带还送了些哲学人生的问题。」
姜殊早就领教过，这也是她为什么很少跟小福星讲睡前故事的原因。
因为，总是会被迫上课，被迫回答刁钻问题。
到了房间，和小福星有关的话题戛然而止。
姜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面前的男人压在墙上。
他的指腹滑过她的唇畔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。
「殊殊……」
姜殊抬眸应了声，这个声音简直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心头，痒的浑身战栗。
俯身靠近，两个人鼻尖紧贴，他的声音喑哑又暧昧：「答应我的补偿呢？」
瞬间想起来前几个小时的对话，姜殊有些害羞的别开脸，装糊涂：「什么补偿，我不记得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
他也不着急，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和她慢慢来。
温柔的掌心往上移，最后停在她的细腰上，「那我帮你回忆起来。」
说着，整个人都往姜殊的方向靠。
眼看着要亲上，姜殊也自然的闭上眼睛，却迟迟没有等来温柔的吻。
睁开双眸，正巧看见某位腹黑大佬憋着笑，「想起来了？」
知道自己被逗了，姜殊也有些难为情，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「今天你也累了，早点休息吧。」
从身后把人抱住，双手禁锢的很紧，傅临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：「谁说我累了。」
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累，他扳过姜殊的肩膀，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落了下去。
周围一切都变得燥热。
这样的深夜，静谧又宁静，仿佛只有他们在尽情的拥抱亲吻。
姜殊的心跳像是有规律的节拍，一下接着一下。
「殊殊，知道吗？这些年我依旧很爱你。」.
这些话，像是一阵细雨，浸湿姜殊快要干涸的心脏，她高兴又幸福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，浓稠如墨。
对上傅临琛比墨还黑的瞳孔，姜殊笑着：「我也是。」
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再睁开眼，外面天光大亮。
低下头看了眼环在腰间的手，姜殊确信，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不是梦，傅临琛是真的躺在身边。
不过即使是这样，她也没贪恋怀抱的温暖，想着去看看小福星，这个点他应该快睡醒了。
刚掀开被子，傅临琛就拉住她的手腕，闭着眼睛，带着点慵懒的声音道：「别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