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不能二十四个小时,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你。」
想也没想,傅临琛直接回答。
姜殊也有些怔住,是啊,再过不久,他就再也不会这样守着她了。
她抬眼,眼神带着悲伤看向傅临琛,「只要现在你还在,就好。」
「殊殊。」
姜殊没有躲避,而是迎着目光看过去。
请允许她,最后一次这么贪婪。
要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选择,那姜殊不会离开。
更不会希望,小福星出生之后就没有爸爸。
「你是不是吃醋了,陆晚晚过来是给我送合作文件。」傅临琛着急地解释着,「刚刚在电话里,也是工作的事情,要是你不相信,可以问秘书,当时她也在场。」
姜殊摇摇头,笑着:「没有不相信。」
「临琛,你对我很好,特别好,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你爱我,我就一个要求。」姜殊抬手,摸着他的眉眼,「你已经很累了,不要再为我的事烦恼,你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」
「可你也是,我很重要的事情。」
他知道,怀孕的女人最缺乏安全感,所以凡事只要他觉得,殊殊心里会不高兴的,哪怕是有波澜的,都会不厌其烦的说清楚。
只不过,在姜殊看来,这些都不需要解释。
她已经开始,百分之百的相信他。
「我知道啊,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,所以我总想着为你做点什么。」姜殊的声音很轻,却又让人看不出端倪,「但我能力有限,唯一能帮上忙的,大概就是让你少为***心,把更多的经历和时间放在工作上。」
「我和小福星都会等着你。」她最后说。
这刻,仿佛周围的喧嚣都静止。
他们沉醉在彼此的眼神中,爱意浓烈。
傅临琛伸手抱住她,在一片枫叶落下的时候,他说:「殊殊,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。」
他实在是等不及了。
恨不得现在,告诉全世界,他最爱的女人,即将成为他的妻子。
如果不是身不由己,姜殊肯定会说千百万个我愿意。
只是眼下,再提起这些,都会让她心痛万分。
因为是那样的渴望,却又做不到。
「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。」姜殊苦笑着回答,「今天我也累了,想好好休息一阵子。」
要是可以,我想成为最美的新娘,然后嫁给我最爱的你。
这些,终究只能在梦里实现。
曾经,她以为和爱的人在一起,需要的是相爱,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,可是现在,姜殊明白了。
即使是相爱,也还会有意外。
甚至要选择放弃,看着他和别人步入婚姻的殿堂,恩爱一生。
这样残忍的事情,姜殊都要全部承受。
或许,还要带着小福星,送上祝福。
「我们回家吧。」伸出手牵住他,姜殊说。
「好。」傅临琛回答。
张航把车开来,很快就回到了老宅。
方惠仁和傅坚都在,正在客厅翻看什么东西。
「这个日子不错,适合嫁娶,就是时间有些久,等到这个时候,估计姜殊都显怀穿不上婚纱了。」
方惠仁立马说:「不行,穿婚纱是每个女人的梦想,我可不想委屈我儿媳妇,再找日子,肯定还有合适的。」
「好,那我再看看。」
他们两个人,难得有这种和睦共处,能好好说话的时候。
「爸妈,我们回来了。」姜殊出声。
「回来了。」方惠仁把本子合上,笑着道,「已经做好饭了,就等着你们回来。」
傅临琛牵着姜殊走过去,顺手拿起那个小本子,「这是在干什么?」
「选个好日子,你们结婚。」方惠仁说。
「那等吃饭了,我们帮着妈一起看,说不定会快点。」傅临琛看向姜殊。
姜殊点点头,算是答应。
现在,她的心情很复杂,越是接近一切都顺利的时候,她心里的惆怅就会更多。
因为清楚的知道,即使这些都做的很好,不会发生任何意外。
可到最后,她不会是这场婚礼的女主角。
选好的所有东西,都会变成另一个女人的。
也包括,傅临琛。
她再也不能拥有,更不能牵着他的手,走上红毯。
所有畅享好的未来,都会在某刻被遗忘。
姜殊不敢在想,赶紧低头吃饭。
这样的温馨时刻,再也不有了。
吃过饭,姜殊迅速去楼上洗澡。
泡在浴缸里,热水渐渐没过脖子,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可以卸下伪装。
大概是洗的时间太久,傅临琛敲了敲门,「殊殊?」
「我在。」
「需要帮忙吗?」
「不用,我洗好了。」赶紧从浴缸里才出来,随便套了件睡衣。
到门口,她看着他,「日子选好了?」
傅临琛摇头,「还没,等会儿再去看看。」
以前,姜殊肯定会说陪着他一起,可是今天,她实在是不想再刺激自己。
她握住他的手,「不着急,那就改天再看,今天就抽点时间给我,好不好?」
傅临琛知道,她很少有这种时候,撒娇似的让他陪着。
很快,他心里软的跟摊水似的,抱着姜殊不肯松手,「好,你说什么我都答应。」
这个时候,傅临琛忽然松开手,手朝着她的睡衣方向缓缓伸去。
姜殊下意识地抱着自己躲开。
傅临琛敲了敲她的额头,带着点玩笑意味,「傻瓜,想什么呢?」
「什么。」
他抬抬下巴,「看来真是一孕傻三年,扣子都没扣好。」
姜殊立马窘迫起来,她还以为……
「我自己来就好。」背过身,姜殊把扣子解开。
这个时候,傅临琛已经绕到她面前,低着头帮她解扣子,然后又一颗一颗扣上。
全程目不斜视。
「都快成老夫老妻了,怎么还是这么害羞?」
姜殊别开脸,「我脸皮薄。」
「那按照你的意思,就是我脸皮厚了?」傅临琛笑着。
「反正比我厚。」这刻的姜殊,完全是小孩子的感觉。
真希望,就这样和他拌嘴到老,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。
「好好好,我的殊殊脸皮最薄。」忽然,傅临琛话锋一转,「马上就要三个月了,最近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