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姜殊心里都清楚。
大概是怀了宝宝的孕妇,会忍不住的变得敏感多疑,只要有一点不好的情绪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所幸,傅临琛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刻,不厌其烦的解释和安慰。
姜殊也笑了起来,「好了,先吃饭,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吗?」
「不用,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,吃过饭我要去谈个项目合作,如果能成功的话,这次的危机就可以彻底解除了。」
「真的?」姜殊也如释重负,「那真的太好了。」
这些天,虽然她听不到什么传言,但傅临琛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就连一向不出面的傅清韵都去了公司。
足以证明,是真的遇到了难关。
这个时候,秘书打来电话,傅临琛接通后放在旁边。
「傅总,陆峰集团的陆总改了谈合作的时间,大概一个小时之后,就会开始,您这边来得及吗?」
傅临琛看了眼时间,的确有点赶。
「来不及的话,我和那边再沟通一下。」
「不用。」傅临琛最后说,「我现在出发,就来得及。」
挂断电话,他已经站起来,开始穿西装外套,出门之前,大概是担心姜殊会多想,捧着她的脸解释,「这次的合作商,是陆家,陆总是陆晚晚的父亲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」
傅临琛在她的额间,落下一吻,最后道:「等我回来。」
傅临琛离开之后,姜殊也准备去楼上午休。
谁知道,还刚走没两步,就听见张妈喊:「少夫人,有客人来了。」
打开门,陆晚晚走了进来。
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,坐在沙发上,东看西看然后说:「来杯卡布奇洛吧。」
姜殊还纳闷,不是早就走了吗?怎么这么快又来了。
「嫂子不会不欢迎我吧?」陆晚晚眨巴着眼睛,装出可怜样,「要是临琛哥哥在的话,肯定会好好招待我的。」
「张妈,按照她说的去做。」说完,姜殊在对面的沙发坐下。
「好,那少夫人您要喝点什么?」
「绿茶。」
张妈去忙之后,客厅就只剩下姜殊和陆晚晚两个人。
「嫂子,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?」
「你问。」
「我听奶奶说,你和临琛哥哥结过婚,但是后面离婚了,现在怎么又要复婚?」
姜殊笑了笑:「之前感情不好。」
「那现在呢?」
「现在感情好得很。」她回答。
陆晚晚看着她笑容满面,却是又气又郁闷,还不能表露出来。
「原来是这样啊。」
张妈送来了卡布奇洛和绿茶。
谁知道,陆晚晚喝了口卡布奇洛之后,又端起了姜殊面前的绿茶,直接喝了一口。
「嫂子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」
换做以前,她早就怒气冲冲的走了,可是现在,她才是正主,要走也是对面的人走。
而且,从目前了解到的来看。
陆晚晚这个女人,茶艺功夫了得,既然她想玩,那就陪她玩。
就当给小福星解解闷。
眼看着姜殊波澜不惊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自顾自翻着手里的书,陆晚晚憋不住了,「如果嫂子介意的话,那我走好了,要是临琛哥哥在,肯定不会这么冷着我。」
「嗯。」姜殊轻飘飘地冒出一个字。
「什么?」陆晚晚瞪大眼睛,「你真敢赶我走?」
「你误会了
。」姜殊笑着,把书合上,又把那杯绿茶往她的面前推了推,「我的意思是,不介意,这杯绿茶,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。」
「为我?为什么。」她不解地看着姜殊。
「早知道你想喝我的东西,就干脆给你好了,不过一杯绿茶而已。」
听到这里,就算是个傻子,也能察觉到话里有话。
「姜殊,你!」现在她连嫂子都不喊了,也实在是装不下去,「你知道我是谁吗?」
姜殊抬眼,示意她说下去。
「我可是陆氏集团的大小姐,还和临琛哥哥定过娃娃亲,这次傅家遇到危机,临琛哥哥上门去找我爹地合作,你明白意味着什么吗?」
姜殊还是无动于衷,可心里已经有些慌乱。
傅临琛说的时候,她就想到过这。
「所以呢?你跟我说这些,想表达什么?」
陆晚晚干脆站起来,双手环臂居高临下看着姜殊,「之前傅奶奶还在的时候,公司发展的不算快,但一直很稳,我爹地是很有远见的人,那个时候跟傅家合作,也是看中稳这个字,可是傅奶奶去世,公司的所有全权落在临琛哥哥身上。」
「不得不承认,他的确很有本事和能力,让傅氏集团在短短几年内,站在了最顶尖的位置,但也就是因为太快,他又年轻缺乏经验,我爹地当时说了,这样下去,迟早会出事,股票大跌和资金链断裂,无法支持正常的运转,这些都是事小。」
「这些小事,放在临琛哥哥身上,可就是大事了,他要是处理不好,没办法补齐亏空支持运转,傅氏集团就算是彻底玩完了。」
「所以呢,你是想告诉我,傅家唯一的选择,就是和陆氏合作?」姜殊问。
「嫂子是聪明人,当然知道现在的选择至关重要。」陆晚晚又瞬间笑的像朵花,跑到姜殊身边坐下,「只要他答应和你断干净,我爹地不仅仅可以答应合作,还会考虑合并,到时候傅家和陆家的地位,就再也不会被撼动。」
「就算临琛哥哥遇到更大的麻烦,我们都能帮助,并且化解。」陆晚晚看着姜殊,无辜地问,「可是嫂子,你能帮临琛哥哥什么呢?」
「难道,你想看见傅奶奶的心血,全都葬送在这里,临琛哥哥和他的父母,全都过上还债的日子吗?我给了你选择,只要点头同意,这些可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。」
姜殊握紧全心,忍不住的发颤。
看来,陆晚晚这次回国,也是因为知道公司的危机,在回国之前,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吧。
不然,怎么能说的让她,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呢?
她怎么可能愿意,看着爷爷和奶奶苦心经营的一切打水漂,又怎么愿意,让傅家的人过上那样的生活。
她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。.
「做个选择吧。」陆晚晚笑眯眯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