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再出去,没有看见傅临琛身影。
这样也好,姜殊想。
后半夜,门外传来脚步声,姜殊几乎是一秒钟清醒,她警惕地坐起来,慢慢往门口走去。
打开门往外看,客厅里站着的不是别人。
而是言姌。
看来是手术成功了,她的眼睛也得以重见光明,所以才立马赶来别墅想找傅临琛。
「临琛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傅临琛好像并不意外,她能找到这里来。
「既然手术很成功,你也不用在纠缠我了。」
「纠缠?」言姌难以置信他会说这样的话,她眼泪瞬间到了眼眶,「临琛,在你看来,我的这些都是死缠烂打吗?」
「难道不是因为我爱你?」
「言姌,你对我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。以前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你对我,总是时而感情很深,但又能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,后来我想明白了,你对我,根本不是爱,是权衡利弊,是利用。」
「而我对你,也不是爱,你眼睛的问题,我会担心,是因为愧疚,我总会想到,要是当初我能找到更合适的医生替你治疗,也许就不会变得什么都看不见,你提出的要求,我全都听,也是因为我愧疚。」
「这种愧疚并不是爱,是曾经我对你深感抱歉,并且无法弥补,所以才会愧疚,想让你好起来,减轻我的负担。」
言姌彻底绝望了,她瞪大眼睛,不死心地问:「那姜殊呢?你对姜殊是什么?」
「对她才是爱。」傅临琛平静地说,「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,总是用错方法去爱她,可每次看着她伤心流泪,我的心也痛的快要死掉了,要是可以,那天的选择,我绝对不会选择你,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她身边,好好爱她。」
「可这样的感情,并不是愧疚,是我深深地爱着她,所以我对她有无限地担忧,担忧她吃不好睡不好,担忧她是不是在伤心,也担忧……她会离开我。」
「傅临琛,你不要再说下去了。」言姌几乎要发疯。
怎么能够这么残忍,从前她都没听过这样深情的话,可傅临琛此刻就站在他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。.
但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。
好残忍。
言姌终于明白,傅临琛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的男人。
「言姌,你恨我也好,怪我也罢,事实就是如此,我爱的人是姜殊,我很后悔那次陪在你身边,要是能够重新来过,我不会多看你一眼。」
瞧瞧,这就是傅临琛说出来的狠毒话,
「傅临琛,你就是故意的,对不对?在怪我上次对她和苏芊芊出手,所以要给我报复?」
「不,这样的报复太轻。」
「我现在说的,只不过是我的肺腑之言,想告诉你,是因为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,我不想让殊殊再误会。」
「误会,好一个误会。」言姌冷笑:「傅临琛,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,你这么会心疼人和照顾人呢?你对我,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」
「我对你有没有感情,难道你自己感受不到吗?」傅临琛说,「继续纠结,又有什么意义。」
「来人,把她送走,并且永远都不要让她踏足这里。」
说完,傅临琛转身想走。
言姌也在此刻,像发疯似地大喊:「不要,临琛,你不可以这么残忍。」
她不甘心。
太不甘心了。
凭什么是姜殊?
「出去吧。」保镖出现在她身后,还算客气。
言姌眼睛里全是红
血丝,咆哮道:「不可能!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,谁都别想赶走我!」
「得罪了。」保镖把她架起来,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往后拖。
傅临琛转过身,一眼看见站在楼上的姜殊。
「殊殊。」
显然,言姌也看见她了,怒声道:「姜殊!你给我下来。」
她现在恨不得把姜殊碎尸万段,凭什么她春风得意,后来者居上还能得到临琛的宠爱,而自己就只能被拖出去!
实际上,姜殊并不想和她多费口舌,但如果能借这个机会,能从别墅跑出去,也是可以以身犯险试试的。
「好,我下来。」
姜殊不急不慢地往楼下走,慢慢走到言姌的面前。
和言姌的狼狈相比较,她简直是稳赢。
身后的傅临琛紧紧护着她,生怕有半点闪失。
「姜殊,你凭什么!」
言姌忽然用力挣脱保镖的手,飞扑过来发疯似地掐住姜殊的脖子,力气大的惊人,傅临琛和好几个人上前制止,都半天没能将两个人分开。
「我要你死!」
言姌完全是走火入魔的状态,眼神里全是杀意,她今天就要在这里,把姜殊掐死。
傅临琛用力地把言姌扯开,可她还是不死心,用力地把姜殊推到在地。
场面一度混乱。
言姌被制止住,喘着气还没回过神,傅临琛早就冲到了姜殊的身边。
「殊殊,你怎么样?」
姜殊大口喘着气,一只手捂着肚子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张航赶紧叫人:「赶紧叫医生,还有,把这个疯女人带走!」
姜殊痛的快要窒息,她的后背撞击到台阶,这会儿也是火辣辣的疼,浑身上下的疼痛,几乎要把人贯穿。
「疼……我好疼……」
被掐住脖子的时候,姜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她感受到身下有股暖流,可现在她又受到猛烈撞击,腹部下坠的疼痛越来越明显。
她靠在傅临琛的怀里,大口喘着气,一只手捂着肚子,用尽全力保持清醒:「宝宝,宝宝是不是……」
在场的人皆是一愣,傅临琛往下看,她的白色睡裙,已经被暗红色的献血浸湿。
地面上,是好大一滩血。
言姌也有些呆住了。
姜殊这是怀孕了?而她这一推,就算姜殊能安然无恙,可是肚子里的孩子,绝对保不住。
真是太好了,简直是大快人心,只要没了孩子,她和临琛之间,就绝对还会有分开的机会。
她绝对不会允许,姜殊和傅临琛就这样快乐幸福下去。
言姌心里痛快极了。
「姜殊,没想到你还有今天,今天就算你不死,这个孩子也别想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