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的当天晚上,傅临琛也接到了子公司股票大跌,即将面临破产的紧急消息。
这就意味着,他现在,不得不离开去解决好这件事情。
姜殊洗好澡,穿了件纯白色的短裙睡衣,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脸愁容的傅临琛。
他站在窗边,手指尖夹了一根烟,却没有点燃。
「怎么了?」姜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。
「没事。」他还没想好,要不要跟姜殊说这件事情。
毕竟,今天是他们的婚礼,哪有婚礼当天晚上,新郎抛下新娘一个人,去工作的道理?
更何况,姜殊现在还有了孩子。
「要是有事情,一定要告诉我。」姜殊走到傅临琛面前,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,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还有我和宝宝。」
傅临琛捧着她的脸,话语里全是歉意:「抱歉殊殊,子公司那边的问题很严重,不出意外的话,我今晚就要走。」
姜殊心里咯噔一下。
「今晚就要走吗?」
心里是千万个不舍得,但她明白这种时候,自己不能成为傅临琛的累赘。
「好。」她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,「那我帮你收拾行李,你先让张航订票,晚点再让司机过来。」
傅临琛有些无奈,「这件事情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,可能来不及赶回来去领结婚证了。」
「先解决公司的事情,我和宝宝都在这里,又不会跑。」
每次看着姜殊这样听话懂事,傅临琛心里很是心疼。
还有最后一班飞机,距离起飞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姜殊把他送到门口,傅临琛跟她交代了好多事情后,就离开了。
飞机落地之后,就一秒钟都没耽误赶往公司,张航在车里,已经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。
傅临琛也有了解决的办法。
「对了傅总,言小姐的手术就定在明天,她说希望您再去陪同一次。」
傅临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没说话。
几分钟之后,傅临琛抬头看向窗外,「明天几点,哪个医院?」
「中午十二点,中心医院。」
解决完子公司的危机,也到了第二天,他赶去中心医院的时候,言姌也换好了衣服,眼睛用白色纱布蒙着。
虽然看不见,但是她知道,傅临琛肯定来了。
「临琛,是你吗?」她的话语里,没有了惊喜。
傅临琛往前走,最后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。
「是我,好好手术,这次的成功概率很高,不用担心。」
言姌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冷静,她凭着感觉,把头转到傅临琛所在的方向,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临琛,我都很感谢你能来陪着我。」
「你知道,与我而言,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,这么久以来,都是我一个人支撑着,还有你也会在我身边,可是,你和姜殊……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」言姌苦笑着摇头。
「要是今天的手术没成功,你也不用自责,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好多事情,临琛,要是你和姜殊能幸福快乐的话,忘记我也没关系,反正我早就习惯了,能看着你幸福,快乐,也是我最后的愿望。」
随后,她从脖子上取下项链,伸出手递给傅临琛。
傅临琛没打算接过,言姌解释说:「这是你当初送我的,希望你能替我保管一会儿,要是手术成功,就再替我戴上,就当是为了庆祝,当然你要是不愿意,就丢了吧。」
说完,医生也走了进来,把言姌从床上扶起来坐到轮椅上。
傅临琛没跟着去。
刚到项链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姜殊的视频通话也打了过来。
看见电话那头的傅临琛,姜殊忍不住笑了,明明还只分开两天不到,她就已经发疯一样的开始想他了。
「还没去上班吗?」傅临琛先一步问。
「马上就去了,去之前想看看你。」姜殊笑着观察他,最后笑容慢慢收起,「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,你看上去很累。」
傅临琛没否认,闭着眼睛点头:「是有点累,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,等商业链彻底跑起来,就可以回来陪你。」
「那你也要好好休息。」
傅临琛笑着,像是不管姜殊说什么,他都答应。
忽然,他想起什么似的,「身体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」
姜殊回想起昨晚的身体不适,她没说实话,想着晚点去医院再做个检查。
「没有,特别好,宝宝很乖很听话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这个时候,姜殊的余光扫了桌子上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,她特别熟悉,以防看错,姜殊又确认了好多遍。
的确是那款项链。
当初傅临琛承诺送给她,可因为言姌喜欢,转手又送给言姌的那条限量款项链。
她有些愣住,浑身有些发麻。
大脑完全是空白的,这瞬间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是该装作没看见,还是质问呢?
她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。
看着傅临琛笑着关心她的样子,姜殊的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,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和让人麻木的寒冷掺杂在一起。
姜殊握紧拳心,在心里暗自想着。
千万要忍住,不能现在哭出来。
而且,要相信傅临琛才对,可能这些都只是意外。
越是这么想,姜殊就觉得越不对劲。
婚礼结束的当天晚上离开,说是去解决公司的问题,今天出现的地方,却不是在公司。
看样子是在医院,而且,旁边还放着言姌的项链。
这些,他都只字未提。
像是个没事人一样,笑着对自己嘘寒问暖。
姜殊指甲深深钳进肉里,有太多想问的问题,这一刻,她才发现,有的事情只能是一时好转,永远都无法回到没开始的时候。
就好像现在。
就好像她和傅临琛,傅临琛和言姌。
可她有什么错呢?只不过是想和自己最爱的人有个好结果。
此时此刻,姜殊只能说,这些都是奢望。
从他不诚实的那瞬间开始,她付出的所有真心,都是打的水漂。
为什么要这样呢?
姜殊深呼吸,这一切都太残忍了。
那场婚礼,他的甜言蜜语,他准备的所有,难道都是假的吗?
如果是假的,那目的是什么呢?
姜殊想不明白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电话那头的傅临琛看出异样,关心地问:「殊殊,怎么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