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村坐北朝南,东,北,西,都是山林,只有南面是田地,特别好围合。
半夜突然起风,大风呼呼刮着,吹动着树木剧烈摇晃,发出的沙沙声掩盖了一切其它声音。
官兵们捧着火油举着火把,很快来到村口。
「散开~~都散开。」丁成敏激动地指挥着,「你们往这边,你们往那边,其它的几个跟我来。」
丁成敏带着几个人往墨随君居住的屋子靠过去。
丁成敏对墨随君算是记恨上了,区区一个乡巴佬敢拦他的马车,也太不把他堂堂刺史府公子放在眼里了!必须让他死!
「公子,里面亮着光,也不知道他睡熟了没有。」属下道。
「这个时候了还能没睡熟?」丁成敏眸子阴了阴,「多砸些火油进去,纵使他没睡熟也逃不掉。」
想了一下把随从手里的火油灌夺了过来,「我来。」心道自己功夫不错,待会儿要把火油直接砸到床上,床上的人被淋了火油功夫再高也是死路一条。
想到这里丁成敏阴笑了一下,迅速往前走。
然而还没走两步,突然啪「地一声闷响,鬼使神差地他抱在怀里的火油灌突然裂了,刺鼻的火油哗啦浇了他一身。
丁成敏吓得面如死灰,「拿开,快把火把拿开。」这要是掉点火星子在他身上,他非变成个火人不可。
拿火把的手下忙跑到一旁,其它几名捧火油的手下正有些不知所措,突然接二连三地传来几声闷响,所有人手里的火油灌全部裂了,个个被浇了满身的火油。
「怎么裂的?见鬼了。」有人惊恐的咕哝。
「是不是被石子击裂的?我好像看到了。」
「谁?是谁干的?」丁成敏大惊失色地喝问,「我们可是官兵,谁敢暗算我们?全家抄斩。」
丁成敏这话一落,一道熟悉的声音便打黑暗中扬起。
「丁公子好大的威风啊。「随着声音的响起,一个火把被点亮,映照出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庞,旁边还有一位容貌出色的美人。
「夜,夜王妃?」丁成敏吓得脸色煞白,愣了一下之后扑通朝沈予桉跪了下去,「夜王妃恕罪,属下不知你在里面。「
他没有认出纪寻,但认出了沈予桉。
他来沈家村时丁刺史干叮万嘱,交待他若一旦在沈家村碰到夜王妃,便把沈家村这档子事交到她手里,让她来处理。
当然这也是太子魏元德的命令,太子突然对夜王改用「怀柔政策「,企图缓和与夜王的关系,故而交代下来千万不要得罪夜王和夜王妃。
可丁成敏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,夜王妃为何会在村子里?她什么时候进去的?
沈予桉没说话,纪寻冷冷地开口。
「看来丁刺史得知本王在沈家村,居然劳师动众的企图要放火烧村,把本王一把火烧死在这里啊!」
这话把丁成敏惊得目瞪口呆,使劲盯着纪寻的脸打量,这张脸除了没有疤痕之外和夜王根本一模一样啊,他吓得忙埋下头,不停磕头求饶。
「夜夜,夜王殿下,属下该死,竟不知您在村里.」
话未说完纪寻语气冰冷地打断。
「不,你们正因为知道本王和王妃在村里才要痛下杀手,为了杀本王,竟然残忍至此,要拉着整个村子无辜的村民陪葬。」
「这到底是丁刺史的主意,还是太子下的命令?哼!「
丁成敏听了这话彻底吓尿了,知道这个祸惹大了,忙不停磕头解释。
然而他的解释有用吗?一群官兵抱着火油打算放火烧村,被夜王和夜王妃抓个正着。
何况纪寻打定了主意要
把这个罪名按在丁刺史头上,如此一来灵州刺史也该换人了!
届时把人一换,整个南边就归夜王管了!
哈哈,这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丁成敏!
沈予桉满意地笑了笑,影子天天瞄着他呢,早就等着他抱着火油来烧村了!
这时远处有火把过来,是影子和墨随君。
两人牵着一串被绳子绑着的官兵过来,这些官兵正是方才抱火油的那些人,一个个浑身发斗脸色惨白,垂头丧气。
「夜王殿下,这些官兵全招了。」影子说着扬了扬手里的供词,「的确是丁刺史得知夜王殿下和夜王妃来了沈家村,吩咐他们半夜放火烧村、企图谋害您和王妃。「
「丁成敏,写供词吧。「纪寻冷冷地望着丁成敏。
丁成敏再蠢笨也知道中了夜王的计了,一开始还想嘴硬,当影子企图将火把朝他扔过去时他吓瘫了,老老实实招了供,画了押。
当天晚上,丁成敏和这群官兵便被送到县衙门收了监,等候发落。
第二天,沈家村的封锁便被解除了,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。
官府广而告知,沈家村的村民们并未得什么传染疾病,而是中毒,中了「火龙王「的毒,而那块从天上以「火龙「形势掉到沈家村后山水潭的陨石则被摆在衙门口供大家参观。
这件闹得人心惶惶的诡异事件总算尘埃落定。
而丁刺史涉嫌谋害夜王和夜王妃证据确凿,很快被罢官免职,全家被发配边疆,后来上任的灵州刺史自然换成了夜王的人,自此整个灵州落入夜王手里。
当然这些都是后话,眼下纪寻和沈予桉还在为医治村民们身上的「鱼鳞犯愁。
服用了几天药物后,大家身上的毒是完全解了,但那些长在身上的「鱼鳞「却始终消不下去。
「依我看,得配制药物用来泡洗身子,如此才能医治。「墨随君说着开了一张方子出来,朝沈予桉走过去,「予桉妹妹看看可能行得通?」他这些天已经搬到北山脚纪寻和沈予桉家住下了,美名其曰身上的「鱼鳞「没医好,无法见人,也无法回国。
纪寻看在他把那块陨石从山上扛下来的份上勉强收留了他。
此刻沈予桉正在配药,纪寻则在旁边收拾大白菜。
这段时间沈予桉忙着给大家医病,纪寻则忙着家里的琐碎事,
他交待影子买了一车大白菜回来,为自家娘子腌辣白菜做准备,毕竟打算在这过年了,一切都得准备起来。
沈予桉停下手里的活接过方子一看,噗嗤笑出了声。
「墨公子可知道灵芝有多贵么?拿这个煮汤泡澡谁泡得起?」
说完也没忘赞赏了他一句,「不过除了这个其它几味药都可用,墨公子医术不错。」
墨随君听了这话温文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惊喜,「我的药方竟然得到神医的肯定了?看来我出来游历收获颇多啊。「
纪寻剜了他一眼,「年纪不小了老在外头浪也不是办法,早些回去成亲生娃才是正事。」
这句话刚一落地,沈永平拿一块蒙面巾遮住脸上的鱼鳞,出现在院外。
「阿寻阿寻,村口来了位女子,也不知道是谁,正四处打听你的下落。」
沈予桉听了这话手里动作一顿,一股醋意涌上胸腔,不过想想这几个月自己也惹了不少烂桃花,忙收敛住,一副心胸宽大满不在乎的模样。
「咝~~这会是谁呢?我猜一定是锦颜妹妹,走,阿寻,瞧瞧去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