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爷爷说……那是一个燕京世家送给他的私人礼物，苍鹤山极品雪莲，」江初雪小脸渐渐泛红，有些尴尬地说道，「这雪莲最低也是四品，这一枚品质还极好，说是都接近五品灵药的质量了。本来按照家族规定是不能给我的，但爷爷想给我用在最后这一个月的冲刺上，所以瞒着家里人、偷偷塞进我的药品邮寄袋里边了……」
「极品雪莲？接近五品？哦！——」
陈斌恍然大悟。
我就说嘛，一个滋补的药汤方子，怎么会鼓捣出这么磅礴的寒意来。
如果是一朵如此高品质的雪莲，那就说得过去了。
这雪莲本就是生长在苦寒之地，在漫长的生长周期中，吸收的灵气一日日增多，蕴含的寒意也一天天浓烈。
雪莲中数量惊人的灵气，让那药汤中蕴含的灵气远超了江初雪的需求。
而其中的寒意，也一下子压过了药汤中其他药材集合产生的温养效果，让整桶药汤都变了属性。
「呜呜，都怪我，是我太马虎了，把一整朵雪莲都当做那个什么玄青莲，一下子放进去了，」江初雪垂头丧气，很是内疚，「爷爷还说了，这雪莲品质太高，让我不要操之过急，应该将雪莲放在冰箱冷冻层保存，每次只服用一片花瓣都够修行好几日了……可，可我全一下子全浪费掉了，这……」
陈斌苦笑了一下，道：「确实有点暴殄天物了。」
五品药材有多珍贵，刚刚经历过一场武市拍卖会、买下七叶朱蕊莲的他们都很明白——那是足以让叶家这样的大世家都放下矜持去争抢的宝贝。
而这雪莲，虽说没到五品，但也差不多了。
这样的宝贝，就一次失误，就这么浪费掉了，真就是暴殄天物到伤天害理的地步了。
「唉，都怪我……」江初雪小脑袋垂得更低了，小脸上除了惭愧，还有一丝羞耻。
她做事本没那么粗手粗脚，放药材这么简单的事，也本不至于出这么大的差错的。
只是，之前放药材的时候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办完然后去换泳装，满心期待的都是师父看到自己泳装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，所以……才一时急躁，出了差错。
一想到这儿，她的脸颊就更是发烫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低着头道：「师父，这药汤寒意如此浓烈，我……应该是没法修炼了吧。」
陈斌点了点头，道：「是的，这里边的寒意太过强烈，远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承受的。」
「那这药汤就这么放在这里，其中的药性和灵气，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吧？那时就真是浪费了，」江初雪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陈斌道，「要不……师父你泡进去修炼吧。你之前不是透支了身体，现在灵气都还未补充回来吗？这下刚好利用一下，也免得这雪莲真就白白浪费了。」
陈斌微微蹙眉。
这主意，倒是可行。
经过昨晚的修炼，他体内的灵气亏空补回了四五成，但缺口依旧极大。要是慢慢修炼回来，至少还要一夜时间再加一个上午的样子。
要是在这药汤里修炼，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吸收回来，价值是有的。
但是……
确实有些低了。
这雪莲本是给江初雪慢慢提升层次用的。
要是只用来给他恢复状态，「补补蓝量」，那实在太亏了。
况且，这雪莲不仅是珍贵的宝贝，也是一个老爷子对孙女的一份关心和爱护。
他要是这么消受了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。
陈斌低着头，仔细思忖了片刻。
脑中终于闪过一道灵光。
「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，只是……可能有些冒犯，」陈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侧鬓。
「诶？」江初雪见他这样子，再听到这话，不仅不觉得害怕，反而觉得好玩，「师父说吧……要……怎么侵犯徒弟啊？」
「不是侵犯，是冒犯！」陈斌没好气地白了江初雪一眼，这下倒反而不觉得不好意思了，「其实很简单，就是我们都泡在这药汤里，进行修炼。因为我层次比你高很多，吸收速度比你快，寒意肯定大部分会流向我那边，你的压力会减少大半，应该能勉强抵抗、进行正常修炼了。这样也不会浪费你爷爷的一片苦心了。」
「诶？还可以这样吗？」江初雪惊愕道。
「试试就知道了，」陈斌耸了耸肩，「就是看你能不能接受了……毕竟要和一个男人泡在一个浴桶里。」
江初雪转头看了一眼浴桶。
这浴桶买的是比较大号的。
如果两个人泡在里边，一个人靠在左侧，一个人靠在右侧，空间应该是够的，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发生什么接触。
看着这个浴桶，江初雪忽然有点小后悔。
买大了！
早知道买个小点的了！
「如果是师父的话，」江初雪抿了抿嘴，小脸微红，「可以吧……一日为师，终生为父嘛……」
事实却是，哪怕是她爸，她爷爷，都没和她泡在同一个浴桶中过。
古武家族，都比较传统的，江初雪从小就只和女性亲属一起泡过澡。
「呃……对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」陈斌也重复了一遍，仿佛是在说服自己。
药汤中的灵气在不断挥发，两人也没有再耽搁了。
江初雪拿来小板凳，踩在小板凳上，轻易地翻过浴桶壁，钻进了药汤中，靠在了右侧。穿着泳装的身子都泡进了药汤中，只露出个小脑袋，有些羞答答地看着陈斌。
陈斌知道，这种时候，越磨蹭，越尴尬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，将小板凳挪了挪，脱掉鞋子，踩上板凳，跨进了浴桶中，整个人泡了进去，靠在了浴桶左边的位置上。
期间他很注意，一点都没有碰到靠在右侧的江初雪。
「诶，师父，你……不脱衣服吗？」江初雪讶异道。
陈斌愣了愣，翻了翻白眼，「我跟你一起泡，还脱衣服，那不就是耍流氓吗。」
「可你……穿着衣服泡……衣服裤子岂不是全都蘸满这个药水了，」江初雪道。
「问题不大，这是我家，等会修炼完我去换一身就是了，」陈斌对此倒是无所谓，「好了，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，快开始修炼吧。别枉费了你爷爷的一片心意。」
「哦……好！」师父都这么说了，江初雪也不好意思再磨蹭了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进行修炼状态。
「砰砰……砰砰……砰砰……」心跳有些快，江初雪好一会儿都进入不了状态。
一想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泡在同一个浴桶里，她就平静不下来。
他会不会不小心碰到我？
会不会……突然抱过来？
师父也是男人呀，会不会突然克制不住欲望，扑过来亲我，对可怜的小徒弟做些比冒犯更冒犯的事情呢？
一想到这些，怦怦跳的声音就越来越响亮，她的心儿都凌乱了，修炼也是完全静不下心来。
然而几分钟过去……
一切平静。
她偷偷睁眼看了一眼。
陈斌已经闭目凝神，在好好修炼了。
而且她能感觉到，这药汤都没那么寒冷了，应该是寒意都被师父牵引了过去。
这下江初雪倒是平静了许多，还有些羞耻——江初雪你在想什么呢，师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呢。师父都尽力帮你了，你还不好好修炼，太对不起师父和爷爷了吧。
「呼……」她深呼吸一口气，重新闭上眼睛。这一次，终于是缓缓地进入了状态。
而这一进入状态，就仿佛坐上了火箭。
修炼竟是顺畅无匹，一发而不可收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