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沉桉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，严肃，板正，又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将孟栖唇上的鲜血舔掉，微微分开一点，与孟栖额头抵着额头，喘息着问：「孟栖，其实你喜欢我吧。」

    他在孟栖呆滞的目光中哑声说：「你梦里一直在叫我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孟栖手指动了动，回魂似的：「你……为什么要亲我？」

    阮沉桉说：「因为喜欢。」

    孟栖呆愣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「你喜欢……我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以为已经够明显了。」阮沉桉道：「也一直以为，你很聪明。」

    孟栖如坠幻梦。

    她想起在做出那个疯狂决定的晚上，她走出大门迈进黑夜里时，0649靠在门框边，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，以至于孟栖没能看出她是讥诮还是怜悯，只听见她说：「你拼尽一切换来的这短短几月，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。」

    孟栖没有理会，继续往前走，0649说：「孟栖，现在还可以回头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么不回头？」孟栖问。

    0649戛然闭嘴。

    孟栖说：「你有你的执念，我也有我的，今天我选择了这条路，尽头是死亡我也不会后悔。」

    其实那时候她只是说着唬人的，怎么能不怕呢？

    不是怕死，是怕用尽全力一搏最后仍旧一无所有，甚至他会记不得她名姓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，阮沉桉说，喜欢她。

    这样一句话，她在最深的梦里都不敢奢望，但就在这样一个晨阳初升、城市苏醒的早晨，她从阮沉桉的口中真真切切的听见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「阮沉桉……」孟栖很少掉眼泪，但此刻她泪如雨下：「你再说一遍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阮沉桉将她温热的眼泪擦去，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一吻：「孟栖，我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孟栖觉得自己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，日头毒辣而她孑然一身，本来看见海市蜃楼已经是慰藉，却真有一片绿洲出现在了她的眼前，蔚蓝天空翠绿草地和清澈流水，比海市蜃楼还要令人迷醉。

    她等这一句喜欢等了很多很多年，真正听见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笨拙的说：「……我也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阮沉桉将她抱进怀里，还要说什么，突然「笃笃笃」的敲门声响起，一道温和的声音道：「虽然很不想破坏现在这个冒着粉色气泡的氛围，也很高兴两位可以剖开自己表明心意，但鉴于我待会儿九点还有个节目要录，所以只能冒昧打扰，不知道两位可否拨冗，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给我？」

    阮沉桉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孟栖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阮沉桉冷冷的道：「不能，滚出去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，别这么大火气。」阮落榆慢吞吞走过来，他应该是直接从家里过来的，穿的很简单，灰色的T恤搭一条黑色的休闲裤，像是附近某所大学的学生，「毕竟也不是我大半夜的过来给孟小姐一刀的，不是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阮沉桉让孟栖靠会枕头上，道：「你消息倒是挺灵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