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芽不太喜欢封贻,本能的抵触,但是听他提起夏语冰,又忍不住问:「你们很早就认识吗?」
「很早。」封贻说: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才六岁,后来我是大她三届的学长,当年不少人取笑我们,说我们不结婚都可惜了。」
阮芽张了张嘴。
夏语冰和封贻的关系,这么好么?
「别误会。」封贻一笑:「我跟你母亲太熟了,反而没有男女之情,毕业以后交情也泛泛。」
「夏语冰那个人……」他眯起眼睛,笑着说:「她好像对所有人都很好,当年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,给她送情书还得排队。」
阮芽抿了抿唇角,问:「那您知道我爸爸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吗?」
封贻回忆了一会儿,才说:「阮沥修是学生会会长,两人算是同事,他追夏语冰的时候,闹得挺大,夏语冰一直没答应,我也以为他们不会在一起了,但是很突然的,他们直接结婚了。」
说到这里,封贻看了阮芽一眼:「他们婚后感情应该很不错。」
庭院里吹进一阵湿冷的风,封迟琰裹挟着夜色进来,他冷冷的看着封贻:「你来做什么?」
封贻道:「何必有这么大的敌意,我作为父亲,来看看自己的未来儿媳妇,不行么?」
封迟琰嗤的一声笑了:「父亲?」
父子两长得并不是很像,但此刻眼底的沉冷几乎一样,是哪怕一句话不说都会让人觉得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封迟琰走过去握住了阮芽的手,道:「我们走。」
封贻看了眼天色,道:「你怕是走不了了。」
他话音刚落,就有佣人急匆匆的进来:「先生、大少爷,不好了……老夫人她……」
封贻慢条斯理的说:「你看,我说你走不了了。」
他对佣人道:「着人准备后事吧。」
佣人领命而去。
阮芽觉得奇怪,封贻在静桐院里基本不出来,但是封家的佣人还是很听他的话,就算是林伯这样的老人,对他也很敬畏。
她还没有想明白呢,封迟琰就已经揽过她的肩,道:「去睡觉。」
阮芽哦了一声,跟着封迟琰一起往外走。
此时夜深,繁星满天,封家的老太太走了,封家的佣人仍旧有条不紊,好似早就已经演练了很多遍。
两人穿过长廊,廊下的风铃叮铃铃的响,封迟琰问她:「你在想什么?」
阮芽下意识道:「你父亲。」
「他有什么好想的。」封迟琰淡淡道:「他跟你说什么了?」
「其实也没说什么。」阮芽闷闷道:「他只是告诉我,他跟我妈妈以前就认识。」
封迟琰脚步顿住,认真道:「软软,不管他跟你说什么,你都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「……为什么?」
封迟琰冷淡道:「封贻嘴里鬼话连篇,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,以后见到他,掉头走了就是。」
阮芽听话的哦了一声,点点头:「知道了。」
封迟琰就揉了揉她的头发,道:「好了,回去睡觉,明天有的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