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早知道会生出你这样的孽根祸胎，我宁肯不生！」苗晴牧嘶声道：「你就是个讨债鬼！」

    姚瑞更加放肆的笑出声来：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早知道，妈，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早知道啊，是你先对不起我的，你忘了？」

    苗晴牧手指用力的抓住了躺椅的扶手，道：「但是这些年，我还你的，还不够？」

    「够？」姚瑞表情扭曲：「我只是让你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，但是你……」她盯着苗晴牧皱纹遍布的脸：「想要的可是我的命。」

    苗晴牧急促的喘了两口气，道：「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，我只是一时……一时鬼迷心窍。」

    姚瑞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苗晴牧的胸口，漫不经心的说：「妈，你别激动啊，要是你死了，嫁衣谁来补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还是恨我。」苗晴牧眼睛里有了泪光。

    姚瑞笑着说：「我小时候，也以为你是爱我的……但是妈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爱我，也不爱我爸，他只是个被你骗的团团转、利用完就丢的可怜虫罢了，你只爱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。」苗晴牧伸手想要去握住姚瑞的手，姚瑞却厌恶的一把推开了她，冷冷道：「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把你接走。」姚瑞站起身，道：「跟我回A城去。」

    苗晴牧神色一变；「我不回A城！」

    姚瑞压着脾气：「你不回A城怎么修补嫁衣？！」

    苗晴牧像是受了极其大的刺激，疯疯癫癫的道：「不行……我不能回去……回去会死的……她说了，回去会死的！」

    姚瑞皱起眉：「你又发什么疯？！在这穷乡僻壤的还待出感情了？」

    苗晴牧情绪十分抵触：「我不回A城！」

    「老疯子……」姚瑞咬牙：「你最好别逼我动手，你难道想看着你的宝贝徒弟跟你一样，变成一个废物？」

    苗晴牧却已经听不进去了，只是反复说着「不回去」「回去会死」之类颠三倒四的话。

    之前的大妈赶了过来，对姚瑞道：「她犯病了，你明天再来看她吧。」

    姚瑞咬咬牙，「她多久能清醒？」

    「基本上睡一觉就能好。」大妈随意的说。

    姚瑞看了苗晴牧一眼，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敬老院。

    刚刚苗晴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？她为什么不敢回去？A城有什么她害怕的人吗？

    姚瑞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当年苗晴牧就是在A城身败名裂，她不想回去，应该也说得通。

    姚瑞让自己别再想，步入了阳光之下，鬼使神差的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就见那个穿着人字拖的大妈，正眼神阴沉的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姚瑞被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但是很快，那个大妈又垂下头，从衣兜里抓了把瓜子出来嗑，趿着人字拖走进了拐角，没再看姚瑞一眼，似乎之前的一切，都只是姚瑞的错觉。

    姚瑞抬手一摸，七月流火的天，她竟然出了一额头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