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。」封迟琰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,声音很轻:「我们不想了。」
阮芽怎么能不想了,简直是越想越委屈,以前没有人心疼她就自己忍忍过去了,现在有人哄着,就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,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:「我觉得我今晚上可能会做噩梦的。」
封迟琰说:「梦里有我,不用怕。」
阮芽纤长的睫毛都被眼泪黏在了一起,她看封迟琰其实有些看不清,但只是看着这个人的轮廓,都会觉得,很有安全感。
「那你一定要出现在我梦里。」阮芽伸出一根手指:「拉钩。」..
封迟琰顿了顿,然后跟她拉钩,说:「你白天多想想我,晚上就会梦见我。」
「那我肯定会很想你的。」阮芽把脸埋在封迟琰的怀里,听见他的心跳,小声说:「我们回去好不好?我好像还能闻见血的味道。」
「嗯。」封迟琰抱着她往外走。
此时园区的游客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,天地寂静,连绵的灯光勾勒出梦幻的童话乐园,却因为此时的阒然而显出一种荒诞诡异。
夜风萧瑟,封迟琰抱着阮芽到了出口,此时外面已经有一排黑色的车在等着,陶湛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,见两人出来,赶紧道:「爷,少夫人,你们……」
「没事。」封迟琰道:「查的怎么样?」
陶湛道:「我们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守住了各个出口,目前还没有找到人。」
陶湛犹豫了一下,又道:「那个挂在跳楼机上的女人我们还在调查,明早之前应该就会……」
他话还没有说完,忽然被一道细细的声音打断:「我知道她是谁。」
阮芽抬起脸,抿了抿唇,说:「我看见她被绑上去的。」
陶湛问:「是您认识的人吗?」
「嗯。」阮芽轻轻点头,说:「是杰奎琳。」
陶湛愣住了:「……杰奎琳·格雷?!」
阮芽就不说话了。
封迟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,对陶湛道:「这事儿之后再说,让医生去汀兰溪等着。」
陶湛点头,他明白这件事对阮芽造成的冲击有多大,目睹一个陌生人被炸开花已经很恐怖了,更别说还是一个见过面、说过话的人,恐惧感只会加倍。
那种场面,就是当过兵的大男人都会害怕,阮芽没有被吓疯都是奇迹了,这时候多问就是在强迫她反复回想那一幕。
封迟琰把阮芽放进车,自己也坐了上去,陶湛开车,黑色的宾利往汀兰溪而去,其余的车辆却没有动。
等宾利开远,车上的人才整齐的下车,为首的人垂眸看了眼时间,道:「爷吩咐过了,天亮之前一定要处理干净,不能留下丝毫蛛丝马迹,如果没有做到……」
他没继续说下去,而是抬头看了眼深浓的夜色,道:「走吧。」
黑夜里,几十个穿着黑衣的人满身肃杀,静默无声的进了园区,远处一架直升机起飞,划过漆黑天幕,巨大的轰鸣声惊醒飞鸟,四散奔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