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童律师啊。」陆风故作淡定。「童警官迷了眼,我刚才正要给她吹,你就进来了。」
童玲玲眉头紧锁。
她亲眼目睹两个人要亲嘴,可如果当面揭穿,以后姐俩如何相处?
为了姐妹儿和姐姐反目?
还是替姐姐瞒着姐妹儿,任凭事态发展下去?
无论怎么做,她都觉得自己很不是人。
「陆风,今晚我没见过你。」童玲玲俏脸冰冷。「还有,我好意提醒你一句,不要吃锅惦盆,我不想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受到任何伤害。」她一指门口。「你走吧!」
「打扰了。」陆风一点头,作势要走。
「别!」童宝仪忘记了害羞,扔掉枕头,一把抓住了陆风的手臂。「你不能走!」
童玲玲面沉似水。
她没想到姐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拉着陆风不让他走。
这说明什么?
这说明姐姐已经弥足深陷了。
「姐,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」童玲玲怒容满面。
童宝仪松开陆风,急忙解释。「玲玲,你误会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子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」
「你不用解释了!」童玲玲一声娇喝,随即一脸怜悯之色。「姐,我知道,你心里一直过不去吴阳那道坎,你之所以和陆风在一起,不过是想寻求肉体上的刺激,以此来慰籍心灵上的创伤。」
童宝仪俏脸上的红霞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如纸。
吴阳是她最大的痛。
就在今晚,就在刚刚,那一丝情愫几乎刺穿了她那颗冰封的心,哪怕是再给她一秒,两人的嘴唇触碰,她那颗心立刻会被融化。
可是现在,童玲玲这番话无疑是给她冰封的心上又覆盖了一层霜雪。
她的双眼又恢复成吴阳「叛国」时的冰冷无情,再不见一抹感情。「玲玲,你确实误会了,我跟陆风真的没什么,现在不会有,以后更不会有。」她的声音听起来轻轻柔柔,却给人一种置身于冰窟的感觉。
童宝仪说完,将那张纸条拿给童玲玲看。
她的举止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童玲玲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,进而放声痛哭。
她真想一头撞死。
姐姐好容易才走出阴影,可现在却因为她的刺激,又成了当初那个犹如行尸走肉的人。
「姐!」童玲玲抱着童宝仪哭的撕心裂肺。「我错了,我不该这么说你的!」
童宝仪嘴角牵起一抹笑意,温柔的抚摸着童玲玲的秀发,柔声安慰。「玲玲,姐怎么会怪你呢?真是个傻丫头。」她的笑容机械,举止像极了提线木偶。
童玲玲吓得要死。
如果姐姐有个三长两短,她如何跟家里人交代?
童玲玲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口无遮拦的严重后果。
突然!
陆风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童玲玲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冲过去一把抱住陆风的手臂。「陆医生,求求你救救我姐,你医术那么厉害,一定能治好她对不对?」
陆风摇了摇头。「这是心病,药石是治不好的。」
童玲玲止住哭声,双眼变得空洞洞的。
姐姐被自己害成了这样,我还有脸活在世上吗?
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,童玲玲就要扑过去。
「不过……」
听陆风说不过,童玲玲双眼中恢复了一抹神采,慌忙问道:「陆医生,你说不过……不过什么?你倒是说话呀!」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。
「有个办法倒是
可以一试。」
「那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点试呀!」
「后果你负。」陆风说着走到童宝仪面前,伸掌蓄力,随即抡圆了手臂,照着她嫩滑的俏脸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「啪!」
童宝仪被一巴掌扇的飞了起来,摔在了床上。
「你疯了!」童玲玲一声怒吼,急忙跑过去搀扶童宝仪。「姐!你怎么样了!」
童宝仪俏脸上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,摸着剧痛的脸,眨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童玲玲。
童玲玲心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姐姐都不知道疼了,是不是被抽傻了?
「玲玲?」童宝仪满脸疑惑。「你怎么会在这里的?这是哪?」
童玲玲破涕为笑。「姐,你好啦!」
「我好什么了?」童宝仪被逗的一笑。「真是个傻丫头。」她摸着火辣辣的脸。「玲玲,我的脸为什么这么疼?」
「是……是被……」童玲玲偷瞄陆风,她还算懂得感恩,没有直接说是陆风打的,可她的眼神却已经把陆风出卖了。
童宝仪瞪了陆风一眼。「我早晚会还三巴掌!」说完顺势将童玲玲搂在怀里。「小丫头,睡觉吧。陆风,今晚你睡客厅沙发。」
正所谓旁观者清。
陆风知道童宝仪只是在强颜欢笑,况且他还没把医术修炼到一巴掌就能治愈一个人心里创伤的地步。
当然了,他刚才那一巴掌就好似当头棒喝,用句迷信的话说,就是把她的魂魄给打归位了。
这在医学上属于痛觉神经刺激疗法。
这一夜陆风并没有睡熟。
他在为自己的孟浪暗暗自责。
陆风几次想给夏千帆发个信息,可一想到自己在童宝仪家睡觉,再加上刚才的那一吻,他心里充满了歉疚,哪还有脸给小帆姐发信息。
没有睡好的还有夏千帆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一只手抚摸着在床边酣睡的小安的头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。
她想给陆风打电话,却不知道寻个什么理由才好。
直到下半夜,夏千帆才沉沉睡去。
而另一边。
童宝仪家,一个诡异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窗口!
那人用手扣住纱窗,缓缓拉开,没有一点声息。
在拉到足够一人钻进屋子时,他停止动作,就要跳进来。
依稀可见,这人正是柴宝!
柴宝最近似乎过得非常糟糕,衣衫破烂,头发蓬乱,满脸的灰土与胡茬。
当然了,以柴宝的身手,想搞钱太容易了,还不至于缺少吃住的钱。
他一直伪装成流浪汉,在豪园佳品小区附近游荡,目的自然是想伺机抓走童宝仪。
话说柴宝正要跳入,忽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,而且这个人还有些似曾相识。一向谨慎的他,立刻拿出红外望远镜看去。
是那小子!
恰在这时,陆风翻了个身。
柴宝透过望远镜,清晰的看到一双眼睛正在死盯着他看。
被发现了!
柴宝正要缩回头,但见得银光一闪。他本能的一甩头。
「噗!」
鲜血喷溅。
柴宝躲过脑袋要害,耳朵却被银针刺穿了。
他顾不得查看伤势,三两下爬到了楼下。
当陆风跑到窗前,柴宝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幸亏今晚有陆风在,否则童宝仪有伤在身,结果就算不死,也会被柴宝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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