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手锏是什么?
当然是陆风了。
陆风现在是保健办的人,只要他能把悬济门治不好的病给医好了,那可就不单单是给保健办长脸这么简单了。这充分说明保健办盖过了悬济门。
光是想一想就让周主任激动得全身颤抖。
当然了,是否有机会掏出撒手锏,这取决于程济仁能否治好柳月娇的病。
不过周主任很有底,程济仁就算医术再怎么高明,也比他强不了多少,甚至还不如他。
要是武学文来了,周主任或许会担心三分。
再看程济仁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满脸自得,大马金刀的坐在病床边,手搭柳月娇脉门。
他非常喜欢受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不过他的得意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开始他还以为周主任号出绝脉是学艺不精,可现在他知道了,还真如周主任说的那样,柳月娇已经病入膏肓,药石难医了。
可作为悬济门的门人,再加上方才牛逼吹得太响,现在说治不好,那不光是打自己的脸,就连悬济门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。
该怎么办?
「程先生……」
见程济仁眼珠子乱转,脸色阴晴不定,柳文渊皱着眉头唤了一声。「您看了半天,到底看出我妹妹得的什么病没有?」他的语气略带一抹质问。
柳文渊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,再加上妹妹病入膏肓,若不是父亲在,他已经揪住程济仁的脖领子说话了。
程济仁顿时一皱眉。
作为悬济门的人,到哪里都被奉为上宾,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质问过?
若换作平时,程济仁早就怒了。
可今天他必须得忍,毕竟他没有本事治好柳月娇。
「唉……」程济仁一叹。「柳老弟,非是我医术不济,实在是你们请我来的时候,令妹已经病入膏肓了。绝脉之象已现,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了。」
这程济仁倒是很会说话,把责任推到柳家身上。是你们请我请晚了,这可跟我的医术好坏没有任何关系。
「女儿啊!」柳海洋一声哀嚎,扑到柳月娇身上放声大哭。
就连悬济门和保健办都说没希望了,也就是说,女儿死定了。他岂能不哭。
「哼!」周主任一声冷哼。「程济仁,话先别说的太满,你们悬济门医术有限,治不好柳小姐的病,可并不代表没人治得好。」
「是谁?是谁!」柳海洋状若疯魔,紧紧抓着周主任的手腕。「周主任,快告诉我,谁能救我女儿?只要您能把他请来,要什么我给什么,哪怕是让我去死!」
父,那柳家人先感谢的也是他周主任。可如果是柳家人请陆风过来,这要是真治好了,柳家可就欠陆风一个天大的人情了。
要不怎么说周主任会做人呢,你看看人家这事办的,多敞亮。
「陆风?」柳海洋面露恍然之色。「我想起来了。」
前几日柳海洋参加一个酒会,碰巧温大礼也在,两人在闲聊时,七拐八拐,就谈到了风水和医术上去了。当时温大礼都快把陆风夸出花来了。
「他在哪?谁有他的联系方式?」柳海洋一脸焦急的询问着。
「我有。」周主任把陆风的号码转给柳海洋。
此刻,陆风还在鉴定中心门口等待结果。
「铃……」
电话响起。
陆风见是本地号码,于是就接通了。
「哪位?」
「请问您是陆风陆先生吗?」
电话正是柳海洋打过来的。
「我是,您是哪位?」对方说话很客气,陆风自然也要客客气气了。
「陆先生,我是柳海洋,就是月娇的父亲。我知道,我那个逆子曾经得罪过你,到时候我一定让他给你磕头赔罪!」柳海洋更咽起来。「求求您,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,她是无辜的,这是一个父亲对您的恳求。只要您能救活她,柳家以后就是您的,我以人格担保,绝不食言!」
「那……好吧。」
事实上陆风本就要救柳月娇,之所以迟迟不去,这是因为医不叩门的规矩。
所谓的医不叩门,意思是医生从来不会主动上门行医。
这其实和冷漠、高傲没有半毛钱关系。既然人家没请你去,那就说明对你存疑,根本不相信你的医术。
「陆医生,您在哪?我现在就亲自去接您。」柳海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
「不用了,我就在二院。」他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病房这边。
「快快快!」柳海洋连连摆手。「柳家人,全都到门口给我站好,恭迎陆医生到来!」他说完先一步来到门口。
柳文渊赶忙跟了出来。
围观众人纷纷向两边退去。
「爸,哪有什么柳家人啊?医院里就咱们爷俩。」柳文渊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。
自打柳月娇一病不起之后,柳海洋乱了方寸,柳家也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边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,那边柳家的老顽固们却聚在一起讨论起家族继承人的人选来了。
用他们的话来说,总不能柳月娇死了,柳海洋跟着陪葬,偌大的家业也跟着一起完蛋吧?
家有千口主事一人。
他们需要一个靠谱的掌舵人带领柳家继续乘风破浪。
其实他们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。
那就是柳月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