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楚柔柔居然不着寸缕的走了出来。
她穿衣服显得很纤细,可实际上身材很有料。
楚柔柔还是低垂着头,不敢去看陆风。
可陆风却皱起了眉头。「楚柔柔,你这是要干什么?」
楚柔柔抬起头,眼圈一红,又流下了眼泪。「我……陆医生,您……您误会了,我不……不是想勾引你,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,所以……」她俏脸通红,又低下头去。
陆风走进洗手间,拿来浴巾将楚柔柔的身体裹住。「我帮你完全是出于同情,不夹杂任何其他因素,请你不要误会。」
方才陆风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事,楚柔柔误以为他要干那种事。
其实她并不是个随便的人,而且十分的保守,却鬼使神差,主动走进了快捷酒店。
她确实没有其他想法,只是单纯的想把身子给陆风。
要说完全是出于感激,似乎也说不过去。
事实上连楚柔柔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听陆风这么说,楚柔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。「我……我是个肮脏的人,我错了。」
陆风抓住楚柔柔的双肩,一脸正色。「楚柔柔,你是被逼的,那件事不能怪你。」他说罢到椅子上坐下。「穿上衣服,我们该聊正事了。」
楚柔柔眼中滑过一抹失望之色,但还是回洗手间穿好衣服走了出来。
「陆医生,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」楚柔柔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。
陆风略作沉吟。「第一、你先认下挪用公款的事,这样一来,孙传绪就会放下戒心,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他偷录你的视频弄到手。第二、起诉离婚,律师我给你找,费用由我来出。第三、待离婚之后,你再翻供,把孙传绪的罪行如实跟警方讲。到那时,你既洗刷了冤情又脱离了魔掌,一举两得。」.
陆风的办法不错,可楚柔柔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「你在担心什么?」
「我……如果我离婚,我丈夫不会放过我的。」
既然挪用公款的不是她,楚柔柔用不了多久就会重获自由,她那个酒鬼丈夫肯定会报复她。
「你还爱他吗?我是说,如果他能改过自新的话,你还愿意跟他重新开始吗?」
宁拆十座庙,不破一门婚,况且父母离婚,最苦的还是孩子,不到逼不得已,最好不要走那条路。
不过这种事还得看楚柔柔自己的决定,不管她作何选择,陆风都会帮到底。
「我……」楚柔柔犹豫了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与丈夫过往的生活片段。
刚结婚的时候,她丈夫吕光对她还不错,后来因为失业,又四处碰壁,染上了酗酒的毛病。自己无能,却把责任都归咎在媳妇身上,从开始的推搡几下,直到后来的拳脚相向。
楚柔柔性格柔弱,毫无底线的让步,才把吕光惯成了一身臭毛病。
但凡楚柔柔能继承百分之一唐璐的脾气,他丈夫早成小绵羊了。
「如果……他……他真能改好,我愿意和他重新开始。可是……」楚柔柔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。「我已经脏了,我不知道在以后的生活中怎么去面对他,我还能重新开始吗?」
陆风柔声安慰。「我说过,那不是你的错。勇敢一点,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」
楚柔柔抬起头,目光变得坚定了许多。
「接下来我要怎么做?」
陆风略作沉吟。「这样,你先把孩子接出来,然后你就去自首。」
「可是……我女儿该怎么办?」
「我先替你带,直到你出来,可以吗?」
楚柔柔对陆风非常信任,当然没有意见。
两人打车直奔楚柔柔的出租屋。
陆风在到地方之后,还在礼品店买了个毛绒玩具。
她心怀忐忑的打开门。
「呜呜……」
一阵孩子的大哭声传来。
楚柔柔慌忙跑进屋子里,抱起坐在地上的一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丫头。
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,坐着的地方还有一滩尿。
「妈妈!我饿……」小丫头搂着楚柔柔的脖子,满脸委屈的哽咽着。
「小玲乖,都是妈妈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」楚柔柔抱着女儿泪流满面。
「小丫头,你爸爸呢?」
这个时间,吕光肯定是去楼下的麻将馆了。这个月楚柔柔开的工资都被他输光了,兜里没钱,别人不让他上桌,他就站在一边看别人玩。
要说这男人还真是不靠谱,把女儿一个人扔家里,自己却出去玩了。
见一个陌生人跟自己说话,小丫头怯生生的躲进了母亲怀里。
「乖女儿,不要怕,这是叔叔,快点叫人啊。」
小丫头露出一只眼睛偷瞄陆风,见这个叔叔笑容灿烂,清澈的大眼睛中的怯意淡了许多。
「叔叔抱抱可以吗?」陆风张开手臂。
小丫头钻进母亲怀里,就是不伸手。
陆风一笑,从包里拿出刚买的那只小狗毛绒玩具,在小丫头眼前晃了晃。「如果谁让叔叔抱呢,叔叔就把这个送给她,还带她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。」
「叔叔,给我!」小丫头两眼放光,伸出小手去抓玩具,陆风顺势将她抱在怀里。
家里的钱都被吕光拿走买酒赌钱了,小丫头连一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。
「叔叔,小玲的肚肚饿了,想吃许多许多好吃的。」因为一个玩具,小丫头已经彻底信任了陆风,搂着他的脖子,别提多亲了。
「好啊,叔叔带你坐飞机去好不好?」
「好!」
陆风让小玲骑在自己肩膀上。
「飞喽!」
说着就向门口跑去。
「嘻嘻……」
小丫头乐得前仰后合。
楚柔柔将这温馨的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牵起一抹久违的笑意。
如果陆医生能做小玲的爸爸,那该多好啊。
楚柔柔被自己心里突然去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呸!
楚柔柔,你记住了!你就是个肮脏的人,还比人家大七八岁,根本配不上人家,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。
她留恋的目光在屋子里打量一圈,依依不舍的离开了。
可她刚走出屋,又转了回来,拿过纸笔,匆忙的写了个字条,压在了茶几的玻璃杯下面。
大意是:我带着女儿走了,我要跟你离婚,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!
她的本意是想激励吕光,让他彻底悔悟,改过自新,重新做人。
可她也不想想,吕光本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德行,看到纸条,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。
最要命的是,这事她还没跟陆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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