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冷眼看着明妃,说:「把帐子拉开,朕倒要看看,在朕的妃子的床上,到底躺了个什么人!」
「父皇不必动怒。」
顾长渊一掀被子,挑开帐子下了床,下跪,「儿臣拜见父皇!」
皇帝愕然:「瑄王,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」
此时他脸色惨白,形容消瘦,最近还有一丝血。
皇帝立即便想到,地上的血是属于他的。
顾长渊道:「儿臣擅自回京有罪。」
「先起来说罢。」皇帝看了眼明妃,声音缓和了下来,「既然是儿子回来了,躲躲藏藏的做什么?天底下还有儿子怕见老子的?」
明妃低哼:「民间的儿子自然不怕见老子,皇家的儿子却是个个都怕老子的。」
「又嘟囔什么呢?」
皇帝瞪她一眼,「太医过来,先给瑄王看看。」
他倒还惦记着儿子吐血的事情。
太医忙躬身过来。
顾长渊老实坐着。
太医仔细检查过后,沉吟了会儿,才斟酌着对皇帝说:「启禀皇上,瑄王殿下身子虽有暗伤,但这次吐血却是极度疲劳所致。只要休息几日,便可好转。」
皇帝皱眉:「这伤到底何时才能好?你们太医院是否过于无能了?至今也没能给瑄王把身子调理好!」
太医忙下跪:「臣有罪。」
明妃道:「皇上别难为人家,太医是大夫,又不是神仙。」
「下去!」
「是,臣这就去为瑄王熬药。」
太医小跑着离开。
皇帝这才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道:「瑄王,说说吧。」
「瑄王身子不适,不如臣妾替他解释。」明妃说。
「还不至于连几句话都不能说了吧?」皇帝冷冷的。
明妃不敢再吭声。
顾长渊道:「七天前,儿臣得到消息,太子和淑皇贵妃遭到谋害,便当即递信请旨,请求父皇准许儿臣归京。」
皇帝质问:「怎么朕没见到信,反倒见到你了呢?」
「这还用问,自然是人比信快呗。」明妃小声说。
「明妃!」皇帝大怒,把茶杯顿到了桌上,「朕是不是太宠着你了,让你们母子两个如此恃宠而骄,不把规矩放在眼里?」
明妃被吓的一哆嗦,跪了下来。
娘都跪了,儿子没有站着的道理,顾长渊只得也再次下跪。
皇帝余怒未消:「瑄王,你擅自回京,朕不罚你,不足以平人心。」
明妃忙道:「皇上,瑄王身子不适……」
「闭嘴!」
皇帝喝道。
这是自明妃得宠后,皇帝头一次对她疾言厉色。
顾长渊平静道:「儿臣知错,求父皇责罚。」
「好,既然认罚,那就好办。」皇帝冷声说,「传旨,瑄王无旨擅回,罚瑄王鞭刑三十!禄米三年!」
「皇上!」明妃大惊失色,强忍着惧怕说,「求皇上饶恕瑄王,他现在的身子状况,真的受不住这三十鞭子啊!」
「他既然能千里迢迢,马不蹄停回京,未必连区区几鞭子也受不住。」皇帝扫了眼顾长渊,「瑄王,你擅自决定回京的时候,没想到这个后果吗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