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宁笑道:「你别说傻话了。」
「我很认真!」
「我不愿意。」樱宁平静的看着他,「我不想。」
「为什么?」陆青寒满脸的失落,「你对我的感情,都是假的吗?」
「我对你是真的。但是——」
樱宁眼神坚定,「对我来说,男女之情并非生活中的唯一,我有父母兄弟姊妹,有儿子。你要我抛下他们与你私奔,对不起,这不可能。」
说白了,陆青寒对她是重要,但远没有重要到,超过家人儿子的地步。
她不可能为他抛家舍业,放弃一切。
樱宁见他神色颓然,便笑道:「其实你现在也只是一时冲动,真让你放下你的前途声誉,时间久了,你会后悔,然后会怨恨我。人生还有几十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你在平淡无趣的生活中,对我产生不满,厌弃。」
「樱宁,你不相信我。」
「不,我这是基于对人性的判断。」
「樱宁,你太悲观了。为什么你就认定,我们不会过上男耕女织,逍遥自在的日子呢?」
「因为你不会甘心的,而且我也不愿意。」樱宁温和的问,「陆青寒,你真的要让我跟你私奔,然后过朝不保夕,三餐不继的贫苦日子吗?」
陆青寒沉默了。
他知道,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。
她吃的食物,她用的银霜炭,她用的冰块,她穿戴的奢昂的料子衣裳,哪一样,都不是他能轻易负担得起。
甚至连她小书房里这架古琴,也不是他能买得起的。
而他苦读多年金榜题名的功名,刚刚起步的仕途,他又真的真的甘心全都放弃吗?
正因为真相如此令人灰心,他才更加痛苦难过。
陆青寒颓然的坐到了椅子里,喃喃道:「难道,我就真的要认命了吗。」
樱宁转身回到他面前,抬手按住他肩膀,说:「试着去接受你无法改变的事情吧,那会让你的内心变得更强大。」
「不。」
陆青寒垂首。
樱宁轻轻叹息,拿起镯子塞到他手中,然后走了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折兰进来告诉樱宁,陆青寒离开了。
「他就这么走了?」锦书愤愤不平,「这个陆青寒,也不查问清楚自己有无婚约,就敢来招惹我们姑娘,如今他拍拍屁股走的干净,留下我们姑娘怎么办?」
樱宁白她一眼:「我怎么了?照样吃饭穿衣,哪一样耽搁了?」
「姑娘您怎么不急不躁的呢?」锦书为她担忧,「原想着这就能回府了,可现在……怎么办?咱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!」
「锦书,姑娘都不急,瞧你急的,莫非你嫌这庄子里苦,不想待了?」折兰打趣她。
「你少架秧子,我这是为姑娘担心着急。」
「姑娘心里自然有主意。」折兰拿着抹布擦屋里的瓶瓶罐罐,这会儿停下动作问樱宁,「姑娘,真就这么算了吗?」
樱宁点点头,又摇头。
她没说话,两个丫鬟也闹不明白她心里的想法。
天气越来越暖和,眼看着就是父亲李侯爷的生辰,离家这么久,樱宁是真的想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