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对八卦不敢兴趣的男人,对着方子聿牵了牵嘴角,「赖斯?」
方子聿耸耸肩,「所以现在,回,还是?」
不用莫锴做决定,一声轰隆隆的起帘声已经响起。
门内门外,皆是一愣。
这种场面,无非是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赖斯捋一把头发,先发制人,「哟,熟人不是?真巧,我来出诊。」
一旁的蓝天脸抽了抽。
明明这会手上缠着绷带的是她自己。
莫锴闻言眼睛眯了眯,懒得戳穿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,目光落在她右手上的绷带,「怎么了?」
「被夜色会所里的狗咬的。」赖斯努努嘴,似乎并不想和莫锴多谈,反问,「你们怎么来了?」
「找他,聊聊。」莫锴也是轻描淡写。
赖斯脸上写满疑窦,这三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男人之间,什么时候多了这层可以聊聊的关系。
但这会的这个场面,自己待在这里多少会有些尴尬。
赖斯眸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,「那你们聊,我先回去了。」
基于对莫锴的了解,想必也不是来找蓝天麻烦的,没必要这么疑神疑鬼。
赖斯抬步离开。
「还能开车吗?让高义送你。」
「不用,哪有那么娇弱,走了。」赖斯甩甩手,钻进了她的白色卡宴。
不过车子的方向并不是往她家,而是开往云锦。
卷帘门边。
莫锴伸手,自我介绍,「你好,莫锴。」
蓝天看着面前的男人,微愣。
良久才伸出手,接话,「蓝天。」
「什么蓝天,跟我们还整这种虚的。」方子聿蹙眉,转向莫锴,「二哥,蓝昊,跟你说过的,蓝昕的弟弟。」
莫锴目光落在蓝昊脸上,「方便进去吗?」
蓝昊好似有些恍神,点头。
卷帘门再度被拉下,瞬间将外面污糟的世界隔绝开。屋里,是一片澄澈的天地。
「随便坐。」蓝天边说边打开冰箱,「只有矿泉水,可以吗?」
莫锴接过,「谢谢。」
眸光淡淡扫了眼周遭,地方不大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没什么多余的陈设,除了塞满书的一排书架。
莫锴站在书架边,「你读曼昆?」
「嗯。」蓝昊淡淡应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「他的书确实不错,用通俗的语言和实例去验证高深的理论,至少不会觉得枯燥乏味。你如果对经济学感兴趣,不妨还可以看看阿马蒂亚森的那些,或许又有另一番的见解。」
莫锴并没有直奔主题,顾左右而言其他,就是不提五年前噶力港口的事情。
方子聿有点不明所以,疑窦的眼神望向莫锴。
莫锴不慌不忙,「读书万卷终究是为了指导实践,光埋头看是不够的。蓝昊,如果给你个机会,去运用和实操,你愿不愿意?」
......
夜色渐沉,一通在方子聿看来毫无意义的闲扯终于接近尾声…
回去的车上,方子聿看着莫锴隐在晦暗中的侧脸,实在是没忍住,「二哥,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」
莫锴收回搁在窗沿上的胳膊,沉吟须臾启唇,「放长线,钓大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