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婳:「晚膳想吃什么?」
崔韫继续沉默。
沈婳见状,愈发卖力的报了几个菜名。
「都是些家常菜。做着也不难,很快就好。」
崔韫随意道:「你做?」
沈婳将芊芊玉手抬起来:「自然是厨娘做,侯爷可知,我涂手的香膏多少钱买的?」
不等回应,她就给出了答案:「一百两。」
「若是溅着了油,起了泡如何是好?」
「庖厨油烟大,将我熏着又怎么办?」
说完这句话沈婳察觉,崔韫光头貌似也还不错。
他的眼却一瞬不瞬的落在那个背脊跟着弯曲的女娘身上。
她艰难的张了张嘴。
沈婳当即侧过头,她发上的步摇一晃,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很快紧张起来:「可是朝中有变故?」
不免焦灼。
「你若在意,不妨担心担心谢世子。他只会比我更思虑过甚。」
「……」
崔韫的视线莫名柔和了下来。
「那就有劳沈娘子了。」
她瞅了一眼:「还没绑紧!若是滑下去怎么办。」
沈婳也就认真的思忖一番:「你若不是崔侯,日后绣坊办起来,我也愿意让你入赘的。
「你只知男女有别,怎不知构造还是大有不同的?」
她嘀嘀咕咕,却也是说给崔韫听的。
到嘴的话却成了一句。
沈婳一惊,慢吞吞将簪子别再发间,再用手捂住脸,以艰难的姿势小步小步朝机关那处挪。
他丝毫不见窘迫,一旦认真起来,沈婳哪里是对手。
崔韫眸色一颤。
他……总会处理妥当。
沈婳刚摸到机关按钮,下一瞬落入崔韫的怀抱。
「现在知道怕了?适才不是挺得意?」
崔韫抬手,带动着水流,溅出朵朵涟漪:「有来有往,下回我再帮你。」
显得万般老气。
「比如这儿。」
「还有……」
崔韫垂下眼眸,扯了扯嘴角:「二十七。」
崔韫哂笑一声。
「不曾。」
沈婳呼吸一滞。似不敢相信耳中所闻。
他笑容牵强,言辞也跟着难以启齿:「若我不是阳陵侯府的二公子——」
沈婳睁大眼:「真……真的吗?」
有些痒。
可她很双标:「我阿兄便是光了头都是俊的。」
暗室内,莹光流动。
他换上宽大的衣袍,双肩宽展有力,腰处却细。多一分嫌赘,少一分嫌瘦。不曾穿鞋,踩在地面一步一片湿濡。
他的嗓音又低又苏,指尖随着花落触了上去。
她还真是客气话。
他却一碰即离。顺过小腹,明显还有往下滑的趋势。
明明隔的那么远,男子低低的一声喟叹,却仿若在耳边擦过。
她很努力,也很费力。就是不敢用力。毕竟女娘的指甲修剪的很是漂亮,上头还涂着海棠色的蔻丹。
沈婳眯了眯眼,又想起谢珣如今的身份。只怕真忙起来,比崔韫更甚,至少崔韫已在官场上立足脚跟。而谢珣得一步一步上那登天梯。
….
「他自小便是如此,该读书的时候,就一心多用,管束我不说,还要应付科考,更不忘讨好别家女娘。」
扣着腰身的手骨节分明,甚至爆出青筋。可他却不忘控制着力道。生怕弄疼了
她。
沈婳险些没绷住。
说完,她又回头持续抠夜明珠。
他的手稍稍往上,最后停在一处隆起处,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没有碰上。
那么多猝不及防,那么的惨烈。
他从后紧紧搂着女娘的腰身。将头埋在她脖颈处。
崔韫慢条斯理的擦去水渍。
这些年,崔韫什么难事都熬过去了。他宠辱不惊,甚少失态。怎么还会有如此低落的时候?
女娘问的很小声:「你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了?」
女娘甚至取过发上的簪子去撬。严肃的好似在做一件足以拯救全天下的事。
她的反应,同前头坐下唠嗑的,天差地别。
所以,就彻底满足你的择婿标准了吗?
很快,只听身后‘哗啦,一声。
沈婳抬手,没忍住揉了揉耳。
「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?」
「那我得取一颗带走。」
她六年前是亲眼见证了崔府的衰败。
沈婳慢吞吞‘哦,一声。
崔韫看着她,随后淡淡道:「随口一说罢了。」
那些阴霾的情绪,甚至随着女娘的入内,而消失殆尽。
沈婳呆滞,身子麻了半边。
「你的头发不错,养的又黑又密。上回春猎我得见几个官员,头都秃了不少。」
沈婳也就没话找话。
沈婳从小兜兜里头掏出几颗瓜子,慢悠悠的剥了起来。
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虽然他有的,沈婳也有,可到底不是自个儿的身子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棋子。
崔韫神色淡了下来。
可她面上很镇定!
她甚至娇柔做作的问:「要帮你擦背吗?」
沈婳提醒他:「你就披了件袍子。」
「不是,我就——」
她前头那般是笃定崔韫在浴桶里不会如何!却不想,崔韫可以如此不知廉耻的站起来!
他就不怕她看吗!
「还挺有伤风化的。」
沈婳有那么一瞬间,觉得这厮说的还挺对。鼓起的勇气,却一点点被稀薄的空气榨干。
俨然,羞耻感后知后觉的冒出。
沈婳一顿,先倒打一耙:「虽然,你这样——」
她瓜子也不磕了。毫不犹豫转身去抠最近的一颗夜明珠。
崔韫眸光潋滟:「可我当真了。」
女娘拧眉,重重的咬着瓜仁。身子却保持着一个不动的姿势:「我沐浴时,从来不让人近身伺候。这些,你也该学学。」
崔韫本事安安静静沐浴,还要被她数落一声有伤风化,他喉结滚动,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「这暗室……有几颗夜明珠?」
若是仔细瞧,她的手是有些抖的。
「难不成沈娘子只是随口一说糊弄我的?」
「你整日忙着公务,可得小心些。」
崔韫斜长的眸微微一挑,蕴藏着是蛊惑的风情。将她不久前说的诱惑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。他的唇动了动。
沈婳:??
「沈婳。」
沈婳不由自主的带着颤,可她是能求饶的人吗?
不是!
何况她是真不知道!
「还有哪儿?」
女娘求知欲渴的看着他,眸色清澈见底,好似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:「你快同我说说。」
崔
韫指尖一烫,倏然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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