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咳……」顾姒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。
让你说,没让你说这么多!
怎么婚房都出来??
她不满地瞪了一眼男人。
霍宴全然不在意。
抽出了纸巾,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残留的汤渍。
站在镜头前,带着头套的巴期嘴巴再次惊成了鹅蛋状。
【一瓜未平,一瓜又起???】
【giao!!!!婚房,婚房,还能是和谁的婚房!】
【我一个鲤鱼打挺!退回去看一百遍!】
【我的心跳已经两百码了,艾玛!!!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】
而同样在看直播的陈蕊看到这一幕后,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随便吧。
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吧。
没救了。
「姐姐,我们明年也结婚好不?」
秦司默默趴在陈蕊身后,看到直播内容后兴奋道。
陈蕊一拳捶向了身后的男人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「再闹我把你丢出去。」
秦司瞬间闭了嘴。
当晚的直播在顾姒和霍宴的营业下,又抵达了一个观看小高潮。
等到二人吃完了这顿饭,才关了播。
这次的回忆打卡点比较分散,而且还在本市,节目组就没有要求嘉宾们去集体的小屋留宿。
导演组:要钱啊!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下播后,顾姒正欲回去检查顾青青的抄写情况。
还在路上,就接到了江吟的电话。
「什么?我现在过去!」
顾姒挂了电话,焦急拽住了身旁的霍宴,「可以送我去一趟医院吗?」
「好。」
霍宴见她着急,便没有多问。.
迅速带着人上了车,前往医院。
等开了一半时,霍宴才抽出时间问她怎么回事。
「我爸又进医院了。」顾姒揉着眉心。
「又是昏迷?」
她揉着眉心点了点头,「我后妈说,情况没有上次严重,但我有点担心。」
「别急,我们先去看看。」
霍宴安抚,趁着红绿灯的间隙,从车前的抽屉拿出一袋奶糖递给了顾姒。
顾姒眨了眨眼,看着手心的奶糖,又看了看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。
莫名的,心里的那股焦虑突然缓和了。
等到医院门口时,顾姒刚要给江吟发消息,忽而发现了一个异常显眼的好友点赞消息。
顾姒:?
待顾姒火急火燎地找到病房时,江吟已经在门口等着她,整个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「你爸他,昨晚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之后,就一直没醒。」江吟捂着脸,难过道。
昨晚她一直在公司处理业务,如果多回点他的信息,也许就会早点发现他出事了。
「我二叔那边怎么说?」顾姒摸着她的肩,想要宽慰她。
「他说你爸的情况和上次很相似,但人似乎又是有意识的,能不能醒现在就全看他的意志了。」江吟神色黯然。
「好,我们先进去看看。」
一进门,顾姒就眼角瞥见靳廷露在床外的大脚拇指动了动。
顾姒:?
这到底又是闹哪出。
顾姒走到了床头,故意掰开了靳廷的眼睛,冲他张了张嘴。
「哎,我的天,我爸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多了,眼睛都只剩下眼白了。」
她
扭头冲江吟道:「哎呀妈,你要不要考虑早点改嫁吧?我爸现在这种情况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,我想他一定也不想耽误你。」
靳廷:!!!
「别开玩笑了姒姒。」江吟道,「买卖不在,情义在,我会在这等他醒的。」
靳廷:???!!!
顾姒留意着靳廷攥着床单的手,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眼底笑意一闪而过。
「妈,你人真好,我爸真是祖上冒烟娶到了你。」
「你啊,小嘴就是甜。」江吟这次是真被顾姒的话逗笑了。
二人话刚说完,病房的门从外响了起来。
「叩叩叩」
「请进。」
「你怎么来了?」
江吟看向来人有些诧异。
病房门口,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,模样硬朗的寸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「吟吟,听说你男人要不行了,我特意来看看。」
男人声音浑厚,冷毅刚劲的外表却和说出的话形成鲜明对比。
病床上的靳廷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,拳头握地更紧了。
他怎么来了!
留意到的顾姒目光在二人间流转。
瞧瞧,让她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江吟迎了上去,皱眉道:「向前,你别胡说,人还好着呢。」
「嘿嘿,别生气,吟吟,开个玩笑。」
向前拎着一篮绿色的芭蕉,踱步走进,才看见了屋内的另外二人。
「想必这两位就是我未来的继继女和继继女婿了吧?」
顾姒:?
这是什么奇怪的称谓。
江吟瞪他,制止道:「你别满嘴跑火车。」
转而回头向顾姒和霍宴介绍,「姒姒,小宴,和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的老同学,也是我和你爸的老朋友向前,你们可以叫他向叔。」
二人乖巧叫人:「向叔好。」
「好啊,挺好的。」
向前将绿色的果篮放在了靳廷的床头,笑眯眯朝顾姒问道:「我有看过你们的节目,小情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?你爸要是撑不到那天了,我可以代替他上台送你出嫁。」
话音一落,本就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骨头捏裂的声音。
顾姒瞟了一眼病床的位置,忍住笑:「向叔,我觉得我爸还是能撑到那天的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」
一旁霍宴听到顾姒的话后,黑眸划过惊喜。
向前摆手,不以为然道:「你爸这身子骨能不能撑到那天还真说不准,没关系,我能等,反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。」
顾姒瞬间拖着板凳坐到了向前面前,「向叔这是有故事?」
「你爸没和你说过啊?」向前故作惊讶。
顾姒摇头。
向前啧了一声,释然开口:「哎,不过这种事他可能也不好意思说出口。当年要不是我出国了,根本轮不上他这个花瓶和吟吟结婚。」
「向前,别带坏孩子。」江吟斥责,十分头疼,「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正经。」
真不知道这家伙又是从哪知道靳廷住院的事。
「吟吟,你又凶人家。」向前露出受伤的表情。
江吟被他贱嗖嗖的样子气笑了。
而在向前面前的顾姒看着他用着那样一张硬汉脸,做出那样娇的表情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小声凑到霍宴声旁耳语:「你以后可别学他,人到中年的反面教材。」
霍宴轻笑,答应了她。
「说什么悄悄话呢?
带叔听听。」
向前点破了二人的小互动,有些好奇。
「没说什么。」顾姒轻咳了一声,转移了话题:「向叔,你这次过来是特意看我爸的?」
「一半吧。」
「那另一半是?」
说罢,只见向前掏了掏口袋,随机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。
顾姒捂嘴惊呼:「向叔!你该不会是要向我妈求婚吧?我亲爸还睡在这呢!」
oh,天啊,这是什么紊乱的关系。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一秒后,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突然咆哮在病房。
「向前!我还没死!」
众人诧异看向从床上猛坐起,面爆青筋的靳廷。
「啪嗒」一声,向前手中的盒子开了。
一条紫色的钻石手链安静地躺在盒中。
看清的靳廷瞬间哑然。
「这是给吟吟的生日礼物。」向前举起手链,面无表情地看向男人。
顾姒拼命忍住笑,才没有笑出声。
靳廷只看了一眼便麻木倒回了床上。
还是江吟反应过来,走上前关切问向靳廷:「醒了?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?」
「我……」靳廷闭上眼睛,不敢看她,捂着心房的位置:「心脏有点不舒服,老婆,你去帮我叫一下医生吧。」
「好,你先撑着,等我回来。」
江吟一听立马急了,连对方的称呼变了都没留意到。
待人一走,病房再次陷入了诡秘的安静。
「啧,靳廷,我看你老了老了是越活越回去了。」向前缓缓收起了手链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靳廷睁开眸,眼神冷厉,「最后一次警告你,离江吟远点。」
向前挠了挠耳朵,「每次都是最后一次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」
说完,他还走到床前掰下了一根绿芭蕉。
「要我说啊,你这身子骨就别强撑了,三天两头一晕,连累吟吟也跟着你担惊受怕。」
向前拔完了绿皮递到了靳廷面前:「你要是真想为她好,早点和她把婚离了,别再继续耽误她了。」
靳廷瞪着他,并没接过芭蕉,半天也只憋出一句:「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。」
这杀伤力看地一旁的顾姒都直摇头。
她的总裁爸爸,果然不适合说话。
「没关系啊。」向前上下打量着床上的靳廷,微笑中透着一抹鄙夷,「反正,我可以等。」
靳廷拳头硬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顾虑还在医院,他一定要把这个显眼包揍残!
十年,整整纠缠了江吟十年,每年都要回国来闹一趟。
少了这趟好像就浑身不自在似的!
「向叔,能给我看看你买的手链吗?」
二人说话僵持中,顾姒顺势插了进来。
「当然。」向前大方将手链递给了顾姒。
虽然她是靳廷的崽,但他是越看越喜欢。
不得不说,吟吟这选基因的眼光都是准的很。
顾姒接过了手链,仔细端详着,「嘶,叔,你这条花了多少钱买的?」
「大概六个数吧。」
向前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慈爱。
「姒姒也喜欢吗?」
顾姒摇头,语气淡淡:「叔啊,我可不喜欢假货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向前皱眉。
「不瞒您说,我爸之前给我买过一条类似的古董手链,您这条和我当时的很像,但我今天出来的急没有带在身边。」
「姒姒
,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爸心有灵犀?」
顾姒:……
「我的意思是,你买到假货了。」
「什么?!这可是我从拍卖行买的!」
向前立马坐不住了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框眼镜戴上,凑到了顾姒身旁。
「你看看这个卡扣的位置,都是塑料上色的,你再看这颗钻,天然的钻石是不透光的,你再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