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她颈侧。
修长的指节顺着手臂往下,逐渐十指相扣,随后拉向头顶。
男人的每一道肌肉线条都写满了攻击性,五官深邃逼人。
顾姒睫毛轻颤,满意笑了。
她手被他束着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嗅了一下他的唇瓣。
「好闻吗?」她问,「今天的唇膏,是水果味的。」
霍宴低眸,视线攥着她的唇。
「没尝出来。」
顾姒也不接话,就笑着看他。
两秒后,霍宴的冷肃被这带着欲念的目光彻底击碎。
他直接倾身,再次碾上了那张鲜艳欲滴的唇瓣。
长发倾泻,在热吻中缠住了他半个身子,香味充斥鼻息。
「等等……」
吻得急了,她伸手推人,想喘口气。
谁料霍宴直接把她压上床,沙哑的语声在耳侧道:「等不了。」
床上轻纱解下,四处飘荡。
一个小时后。
顾娰挣扎想要从床上下来,又被一双大掌拖了回去。
三种药放在床边。
分别是医生配的中药、刚才那瓶小药丸还有那天她让骑手送过去的肾宝片。
「吃哪种?选一个。」霍宴哑声道,指尖轻轻挑起她的长发。
在昏暗的房间里,这动作比她还像个妖精。
顾姒:「……」
搁这儿等着她呢,心眼子这么小!
「我哪种都不要!」
她是想过霍宴在床上应该可以。
但没想到这么可以啊!
本来只想吃一次肉,谁知道霍宴这架势,是要吃一晚啊!
顾姒火速下床,又被人捞了回去。
她难得崩溃,「霍宴!」
「霍宴?我不是霍宴,我是霍不行。」
顾姒: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门外。
顾夕甜这一等,就等到了现在,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。
没想到霍宴居然在这里过了夜!
她咬牙切齿,转头瞪向了身侧的吴林。
吴林牢牢防守着,不让她有机会前进一步。
「顾小姐,我以为顾家虽然小,但好歹是个家族呢。」吴林翻了个白眼,「怎么也上赶着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?」
别以为他没有看见。
刚才顾夕甜往车上扑的时候,那领口都快要掉出来了!
明摆着就是心思邪着呢!
顾夕甜咬牙,忍了半晌才挤出甜笑,「吴林哥,你就稍微通融一下……」
「咦。」吴林恶心地后退两步,「你离我远点。」
顾夕甜:「……」
她气得发抖!
要不是顾姒,她怎么会沦落到连吴林这种人都可以随意对她地步!!!
她咬牙,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。
「滴——嘟——滴——嘟——」
吴林和顾夕甜同时转头。
救护车!方向怎么是朝着这边来的?
不多时,就见霍宴沉着脸,抱着怀里完全没有血色顾姒,大步上了救护车。
吴林:???!!!
他慌忙迈步上去。
顾夕甜震惊地盯着这一幕。
「少爷!这是怎么了?!」
少夫人怎么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?!打架了?
不对啊,少爷才不是那种打女人的货色!
而且
就算打架,少夫人应该也不会输吧?
霍宴嘴唇蠕动片刻,最后只是道:「你开车跟上。」
「是!」
门一关,医护人员进击开始抢救。
霍宴揉着眉心,靠着车厢。
等人送到医院里,做过了检查之后,主治医生走了出来。
「病人身体太弱了,各种机能都处于衰竭状态。你们同房的时候,千万要注意节制。就算是真忍不住,也不能……」中年医生欲言又止。
「衰竭?」霍宴皱眉。
「是啊,有些检查报告需要明天去取,你自己老婆身体很差,你自己不知道?」医生问。
霍宴抿唇。
医生又交代几句之后,转身离开。
霍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,推门而入。
一眼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她的小脸已经不像来时那么白,安安静静地躺着,五官精致,皮肤白得透明,像个假人似的。
他关上门,坐在了床边。
门外。
顾夕甜偷偷溜进了主任办公室。
「主任,我是刚才那个患者的姐姐。」顾夕甜道,「我看我妹妹身上有伤,还坐着救护车来的,是有什么家庭争执吗?我妹夫是不是打她了?」
她努力压制住自己语气里的希冀。
「打她?」主任医生抬头,笑了一声,「疼她还来不及。小俩口的事情,年轻气盛,不懂节制很正常。」
顾夕甜:?
她气得出门,在长廊里跺脚!
她是来看笑话的!不是来看人秀恩爱的!!
还以为顾姒这***被揍了,谁知道是……
她气得转身就走,直接打车去了傅家公馆。
现在也只有趁早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傅时渊,省得傅时渊还把心思花在顾姒身上!
傅家公馆。
顾夕甜踏进大厅,冲鼻就是一阵浓郁的酒味。
佣人顿时冲着她摇了摇头,小声道:「先生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喝酒,这会儿醉了,在房间里歇着……」
「醉了?」顾夕甜侧眸,计上心头,「我去看看。」
她常出入这里,佣人对她十分熟悉,默认是半个女主人,自然没有拦。
顾夕甜开了门,房间里的酒味更重。
门合上后,周围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中。
她摸索着上了床。
轻声开口:「时渊?」
男人滚烫的手直接抓了过来!
「啊!」她矫揉造作地叫出声,整个人倒在床上,「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喝醉……」
傅时渊眼前迷蒙,但一秒就辨认出来了。
不是她。
气质、声音、腔调,都太不一样了。
他捏着顾夕甜的手腕,将她往床下一甩。
「出去。」声音嘶哑。
顾夕甜踉跄一下,不甘地转头。
「时渊,你到底是怎么了?」
「出去!」
他烦躁至极。
真相还没有查出,他也不能肯定到底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。
顾夕甜还想说话,但碰上那鹰一般的眼。
最终走到门边停住了。
「两个人之间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,那不管有多少曾经,都是会被消耗的。」
她说得似是而非。
就是为了让傅时渊重新将她和儿时的人联系上。
黑暗中,傅时渊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「顾夕甜
。」他道,「我是醉了,不是傻了。」
顾夕甜:「……」
好一个清醒的渣男。
她翻了个白眼,出去了。
傅时渊深吸了口气,拿出手机。
几次想要拨通那个电话,最终还是作罢。
……
一夜过去。
霍宴在病床边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修长的指节在床单上摸了一下。
捞了个空。
他立马抬头。
——病床上空荡荡的一片,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