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我该做的。」
他用食指刮了下她的秀气高挺的鼻子,道:「不嫌我拖累你了?不想把我卖了?」
——他,他竟然还记得这些事儿!真是一个记仇的男人!
她好心塞!!
慕紫苏低着头,紧咬着唇瓣,「我……」旋即,她推开他,道:「您赶紧回去照顾师娘吧,她都是为了我才……动用过量的元气。」
肖贤没理她,看着她身上破了的衣服和里面的伤口,道:「疼不疼。」
慕紫苏摇头。
其实,她是觉得疼的,撕心裂肺的疼。可他来之前,她从没这么觉得,直到看到了他,就觉得自个儿浑身都疼,心更疼。
肖贤起身,背过手道:「既然不疼,便继续练吧。记住,无论是战斗还是修炼,都要留一分气护住自己的琵琶骨和心脉,永远要留一线余地给自己。方能往复循环,生生不息,立于不败之地。」
这就是肖贤对武学的理解。
慕紫苏点点头,然后咬着牙再次站了起来。
她刚迈出一步时,肖贤又叫住了她,道:「我在山洞里等你。」
一听说他不走,她心中还有点小窃喜。
「好。」
练完今天的分量之后,慕紫苏一刻都不停歇的跑回了山洞,到洞口时,还假装从容。
走进去,看到肖贤果然坐在石台子上喝茶,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白色的华裳。
「回来了?」
「嗯。」
他起身并递给她那套衣服,「穿上试试。」
「给我的?」
「是啊,你长高了不少,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吧。」
慕紫苏看了看自己并不合身的衣服,心道,他……还是像以前那样贴心。而且自己以前的所有衣服都是他亲手缝制的,从不假手于人。
她接过衣服,刚转身,肖贤便道:「你去哪儿?」
「当……当然去外面换了。」
他轻咄了一口茶,「你在这儿又何妨,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没看过。」
这话其实,话里有话,但当时的慕紫苏并……听不懂。
慕紫苏的脸要红透了,转身跳脚道:「那、那是以前!」
肖贤无奈的笑道:「好好好,我转过身不看还不成,外面冷,我是怕你受风。」
谁信啊!!!
说罢,肖贤拿着茶杯慢悠悠转了过去。
「闭上眼睛!」
他举着茶杯,「闭上了。」而后,肖贤又悠悠叹息道:「年纪越大事儿越多,唉……」
慕紫苏瞪了他一眼,然后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换了上,只是这身衣服不同于襦裙或是曲裾,更不似普通袄袍,有点像百年前流行的飞鱼服。
只是做得真是精致,通体洁白,窄袖和交领领口上绣着一道很宽的迤逦的红色花纹,像是上古时期的饕餮纹。下摆上还用苏绣绣了两只白鹤,这似乎跟肖贤道袍上的白鹤长得一模一样?
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那条皮腰带,上面扣子和钩是纯金的,挂着精巧别致的白玉,目测这上面的小物件一个个都价值不菲啊!还垂着几条带子和一个小口袋。估摸着口袋是为了让她装瓜子用的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