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一定很值钱了！」

    「是啊，它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堪称天价了。」

    慕紫苏撇了撇嘴，还你们那个年代，你是有多老啊。

    「饕饕，你可知道，这龙王为何价值千金？」

    慕紫苏思索道：「龙鳅可以壮阳……难道龙王可以提升修为？！」

    「服下他后，可瞬间提至数十倍乃至百倍的修为，但是啊，强招必自损，在效力过后，服食者的奇经八脉尽断，五脏溃烂，鲜血流尽而亡，即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。它是在古时战争中，残兵败将为守住最后的都城，孤注一掷所用。」

    听到最后一句，慕紫苏的心凉了一瞬。因为她忽然想起，之前还有没吃完的龙鳅，让顾修缘给拿走了，当时她还嘲笑他，「终究是气血方刚的少年啊。」

    难道他……

    「饕饕，师父给你讲个故事罢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故事？」

    「在上古时期的七国之乱时，有一段没有正式书写在史册上的故事。而这件事的主人公对于整场战事太过渺小，甚至连名字都没有。话说当年大夏皇朝的大元帅攻克一座城池时，敌方的兵马已四散奔逃，元帅破门而入时，只见城门洞里有一名小小的守丞提着剑，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城池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他一个人浴血奋战，杀了敌方三百余人，效力过后，弗胜，守丞死。」

    他服下「龙王」后，奋力抵抗，还是没赢，死了……

    肖贤将手中滑溜溜的龙鳅放回泥土里，笑道：「虽千万人，吾往矣。」

    那个人到底是为了守护好国家的城池，还只是为了尽职，所有人都不得而知。他可以逃，但是他没有。时至今日，四海升平，已无战乱，而门派对于修士们来讲，便是逆着人流也要冲上去守护的城池。

    虽千万人，吾往矣……

    慕紫苏听着故事，心情复杂的低喃着。

    「饕饕，我再同你讲个故事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很久以前有个少年，门派里有个很坏的长老，一直为难他和他的师弟师妹们。外面呢，还有个坏孩子要毁掉他的门派。可他为了师父和弟妹们，迟迟不敢动手。这时候，掌门要在长老和少年之间选一位做继承人。他却断然拒绝。你可知这是为何？」

    「为何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原来他从一开始，就想让那坏长老做上掌门之位，再将他们名正言顺的逐出去。如此，弟妹们便会离开门派，而他——也终于可以为了门派，放手一搏了。如此也可算是，不负如来，不负卿。」

    慕紫苏目光一暗，顾修缘的这场局真是深远，却并不高明。布到最后，竟是拿自己当一枚死棋来做成一场死局，两败俱伤。

    「是么。那他也算死得其所了，反正我是不懂，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门派或是城池拼上性命，活着有什么不好？再说，我去帮他们，谁来治好师父的病？亏本的买卖，我不做。」慕紫苏从大包袱里翻找出肖贤的一件长袍，披在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「你将就些吧，咱们得赶到下一个镇子里。」

    肖贤笑眯眯的拉起她的手道：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