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,冒着风雪,赶着牛车,在漆黑的夜里赶往镇上的人民医院。
宁诚看着空中不断飘落的大片雪花,眉头皱着就没有松开过,内心中深深的担忧:这大雪一直下,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能否撑得住……
一路上,刘华楚都关注着宁有根的情况,悄悄用灵气帮他暖身体,维持他身体各方面的稳定,还帮忙遮挡外面的风寒……
刘华楚见宁诚神情严肃,知道他担心宁有根,安慰他:「宁叔叔,你放心,宁爷爷在路上这段一定会没事的,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。」
宁诚回过神来,勉强笑着说:「嗯,我相信你说的话。」
大概三个半小时左右,宁诚赶着牛车到了镇上的人民医院。
可是到了医院后,费用缴了,手续也办好了,却不知为何没有立马安排手术,在病房里等了好一阵,只有刚开始的护士询问了几句,就再也没有人来了。
宁诚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逐渐焦躁不安。
刘华楚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,对宁诚说:「宁叔,哥,你们在这里等,我去找人问问。」
医院也不大,刘华楚就沿着医院办公室的标识找。
路过一个医生的门外,刘华楚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人的对话。
其中一个女声说:「郑医生,这不去不行啊,那里的病人情况还挺紧急的,拖下去对病人不好啊。」
被那名女子称作郑医生的女人说:「我说了不做就是不做,你去给朱主任打电话,叫他过来。」
女医生急了:「可是朱主任已经忙了好多天了,都没有休息过,才休息这么一会,也太累了;而且今天晚上也不是他值班,他现在肯定在家休息呢。」
郑医生听了女医生的话,更加生气了:「呵,就心疼他是吧?谁来心疼我?我在这也有十几年了,兢兢业业的。结果他一来,就把原本属于我的主任职位给抢走了。既然他是主任,他有能力,那手术就都由他来手术就好了。」
劝她的女声焦急的说:「郑医生……」
刘华楚听不下去了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刘华楚首先看到的是郑医生,一个中年女人,长相一般,画着厚厚的妆,白脸蛋,浓眉毛,大红唇,却掩盖不了脸上的皱纹和尖酸刻薄。
刘华楚嘀咕:年纪一大把了还升不上去,看来不仅是工作态度不行,工作能力肯定也不行。
「不好意思,我刚刚正好在外面,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。你是郑医生吧,我是病人的家属,对于医院里竟然拒绝帮病人做手术这一点我感到非常的诧异,难道医院的医生还能对病人进行推拒?」
郑医生听了刘华楚的话没有羞愧,反而训斥她:「你有没有一点礼貌,没有人叫你就随便进来了。你当医院是你家啊,想进就进。」
刘华楚嗤道:「我擅自进来了,是因为我听到了你不肯做手术才进来的。我没有把医院当成我家,倒觉得你把医院当成你自己家了,想工作就工作,不想工作就拒绝,任性得很。你这样的医生可以说是没有医德吧。」
郑医生被刘华楚气得胸脯起伏不停。
刘华楚没再管她,转头对另一名女医生说:「这位大夫,麻烦你赶紧打电话给朱主任吧,我也不想要这个没有医德的大夫帮我的家人医治,我还怕她医术不行。」
女医生听了刘华楚跟郑大夫的对话,也知道郑医生现在是更加不可能帮忙做手术了,于是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郑大夫,二话没说,连忙走出去打电话去了。
刘华楚也紧跟着走了出去,回到宁诚身边,「宁叔,医院的医生因为忙了几天,刚好还在家休息,现在他们打电话去了。你放心,应该很快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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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诚点了点头,稍微镇静了一点。
在等待朱主任的时候,一个叫小燕的护士看他们来了半天都没有被安排,神情焦躁得很,就好心安慰了几句:「朱主任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医生,你们放心吧。」
随后,小燕又俏皮的说:「而且朱主任还非常的帅气哦。」
看小护士害羞花痴的样子,刘华楚心想:这个朱主任想必是个青年才俊了。
朱主任没过多久就赶到了,只见他急匆匆的,衣服有些凌乱,扣子都没有扣好。
刘华楚觉得帅气她没看出来,但是秃顶的趋势她倒是看出来了,而秃顶后的朱主任只怕是要让这位年轻的护士姐姐失望了。
在他对宁有根进行检查的时候,刘华楚捅了捅陈渠,陈渠会过意来,呼了口气,走到他身边简单讲了一下宁有根的情况:「伤者的伤是因为打猎受伤造成的……脾脏和肝脏破裂,我进行了针灸,对腹内积压的血进行了排放,还服用了止血药丸,伤者情况也很稳定,没有恶化。」
朱主任转头看向陈渠,有些惊讶和怀疑的问:「你是医生?这些都是你做的?用的什么药丸?说清楚一点。」
朱主任声音比较大,态度不是很好的感觉,陈渠便蒙了一下,见朱主任眉头皱了一下,知道时间不等人,便张口快速道:「是我跟我妹妹一起处理的,我们是乡下的中医。药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制作的,就是止血效果而已,不影响手术的。具体情况,麻烦朱医生判断,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。」
陈渠说话间,整个肢体和语言都显得不是很自信,有些小心翼翼的,生怕说错了什么话。
刘华楚对此感到有些无奈和酸涩,陈渠太不自信了。
除了跟中医不受重视的大环境有关,这也跟陈渠本身的性格以及陈岫的打击教育有一定的关系。
他是一名好中医,他总是耐心细致,从来不发脾气,病人和家属也喜欢他的温和,但他的性格缺点也很明显,就是不够坚定自信,一旦面对患者和他人的质疑时总是会露怯。
但人说话办事,就得掷地有声,才能更让人信服,不然你首先声音虚了,就算你说的是对的,也会让人怀疑。医生更是如此,也不怪她总是看到陈渠一脑子汗对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解释。
而刘华楚不知道的是,陈渠的性格此时还不是最要命的,当他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,他性格让他下意识做出来的决定,才是他需要经历的一道坎坷。
那时的她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感觉到无奈了,而是讨厌他容易妥协、软弱和过度的善良,以至于与他渐行渐远……
朱主任作为一名专业且自信的医生,他会有自己的判断,因此没有过多的对陈渠的话表示在意,只简短的说了句:「来,推走。」
手术很顺利,也很快的结束了。
朱主任出来后,先告诉了宁诚好消息,转眼看到眼睛直勾勾的陈渠以及面色平静到冷淡的刘华楚,又往陈渠的方向走了几步,对他道:「手术很成功,你们预先处理得很好,让病人病情没有恶化,也多亏了你们当机立断,病人才保下一条命。」
听了朱主任的话,陈渠的眼睛里一下迸出了亮光,连连点头,口中还说着感谢。
朱主任对他的感谢摸不着头脑,以为他是感谢救了宁有根,刘华楚却是知道他同时也是在感谢朱主任对他的认可。
「因为之前的手术遇到过病人胡乱吃药的情况,险些耽误了病情,所以今天我语气重了点,见谅啊。」
陈渠没想到朱主任还跟他道歉,立马有些受宠若惊,摆手道:「没事。」
朱主任没有多说就离开了,毕竟连轴转了几天,又是临时被叫过来的,能够给
陈渠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也算他有耐心了,毕竟睡眠不够的人心情也不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