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南景霆口味相同,全程吃的有说有笑,还聊过去的事情。
他在一旁,像个外人。
他发现了,不是生她的气,而是生自己的气。
气自己没有参与她的过去,不能和她回忆过去,感怀青春。
第一次,他发现自己是如此霸道的人,恨不得拥有她的一生,让她从有记忆开始,就属于她。
「真生气了呀?」兰溪溪见他不说话,一双小手握住他大手,解释道:
「我就单纯吃饭,你也在一旁,能看到什么话题都没聊,任何动作也没有,而且还喂你吃粉,怎么还真生气了?大醋坛子。」
薄战夜回眸,看着她唇瓣微嘟,灵动讨喜的样子,自然不会让她知道他的想法!那多没面子?
他一把将她拉到他怀里,坐在他腿上:
「谁说我生气吃醋了?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。」
「啊?真的?」兰溪溪诧异又有些不信。
薄战夜挑眉:「当然。我是那么小气的人?」
额。。。
难道不是吗?
若莫南西在场,一定会翻白眼。
兰溪溪此刻也在心里小小吐槽。
不过他能不生气也好,免得受灾的是她。
「给我。」这时,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。
兰溪溪回神,皱起秀眉:「什么给你?」
他幽深视线落在座位上的那本日记本上,意味明显。
她恍然大悟,原来是要南大哥送的日记本!还说没吃醋呢,口是心非的男人!
但,日记本上肯定记载很多南大哥想给她说的事情,不应该给别人……
而且里面如果有什么特别一点的话语,他看到后更生气怎么办?
想了想,兰溪溪道:「应该是一些过去的陈年旧事吧,我觉得你没必要看。我也不看的,拿回去放着。
对了,宋菲儿不是也送了一本日记给你吗?我们打成平局,谁都不准生气,不能计较。」
哪儿想,薄战夜听她说完,优雅矜贵的从大衣里拿出那个日记本,递到她面前:
「给你。」
兰溪溪秒怔:「……」
她觉得这多多少少是人家的心事,隐私,不好给别人,可他倒好,直接毫无疑问给她。
这样一来,她再不给,就显得她有私心。
无奈,她只能接过,然后把南大哥的日记本也给他。
「怎么,为难了?还是不舍?」男人似看出她情绪,挑眉询问。
兰溪溪飞快摇头:「没有,没有,我哪里会为难不舍,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有点不尊重人家。
就算我们不会喜欢,也不需要,但毕竟是对方的心思,拿给别人,估计……你就想,如果你给我的日记本,我拿给别的男人看,是不是会很生气,觉得一番真心被践踏?」
薄战夜薄红适中唇瓣掀开:「我不否认你说的话,但,那首先建立在我们在一起,还相爱的关系上,若你那样做,我的确会生气。
而他们和我们现在一没男女感情,二没发展可能,何必去小心翼翼维护?
难道会因为里面写了什么而被被打动?改变想法?或者告诉他们,已经看过,很感动,会小心翼翼珍藏?
何况,他们一个当着未婚妻的面给,一个当着未婚夫的面给,又尊重过我们?」
一字一句,满是道理,富有条理。
兰溪溪听得一怔一怔的,完全无话可说,无言以对。
好吧,他赢了。
「你这么说,的确对,听你的。」
薄战夜方才放下那一点点的生气,目光变得柔和:「这就乖了。我们互相保管,可以看,可以不看,随你。」
兰溪溪点头,心里却是果断决定不看。
反正他都不在乎的感情,她何必去细看,然后自找罪受?
人,还是放下很多东西为好。
车子停在傅家大宅外。
「小姐,你回来了。」兰溪溪一下车,就有卫兵恭敬上前开车门,还打着黑伞替她遮雪。
这待遇,简直堪比奢侈电影里的片段。
她感谢着说了谢谢,望向车内的薄战夜:「要上去看看孩子吗?」
薄战夜低眸看了看腕表,已经很晚:「他们估计已经睡了,不打扰他们,明天我早点过来看。」
「好,回去早点休息,拜拜,」兰溪溪挥动着手,打算看着薄战夜先走。
他却道:「进去吧,我等你进大门后再走。」
温柔,宠溺,宽厚。
兰溪溪心里升起小小的甜意,扬起笑容对他灿烂一笑,迈步回家。
在她进去后,薄战夜吩咐司机离开。
他没注意到,原本进去的兰溪溪又伸出一个脑袋,悄悄目视出租车开走,直至消失在视线。
「还舍不得?」一道严肃声音响起。
兰溪溪吓得连忙转身,看到是傅懿谦:「哥,你怎么在这儿?」
傅懿谦没回她,而是一脸正经道:「你从昨晚到现在,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回来,没见你迫不及待想家人,反而还对他依依不舍。重色轻亲!」
兰溪溪被说的窘迫。
她和薄战夜在一起二十四小时了吗?时间居然过的那么快。
她尴尬道:「哪儿有,我就是看雪天路滑,多看了一会会儿嘛。再说他是我未婚夫,我和他和好,你应该高兴啊。」
傅懿谦说不过她:「先去洗澡换衣服,有事跟你说。」
兰溪溪还穿着昨天的礼服,的确不太方便。
她飞快上楼放下日记本,洗澡洗头,换上暖和的睡衣,下楼:
「哥,你要说什么事?」
傅懿谦望着她,一套粉色毛绒睡裙,十分单纯可爱,不谙世事。
这样的她,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烦恼,但却不得不说:「你和薄九和好了?」
兰溪溪点头:「嗯,我和九爷是误会。
他压根不知道宋菲儿发朋友圈,也不知道我知道,在生他的气。
我也不知道他那天来找我是因为生我和南景霆的气,误会我不重视他。
我们把话说开,就没有任何误会。」
傅懿谦听着类似绕口令似的话语,眉心拧紧:「你们还像小孩子,误会来误会去?」
「那是你不懂,你又没有过爱情。」兰溪溪反驳,语气里满是甜蜜。
其实,吵架的时候虽然累,可当误会解开,被薄战夜抱在怀里宠爱时,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,都美好。
呼!想什么画面呢!
她快速压下思绪:「哥,你到底想说什么事情啊?」
傅懿谦直接道:「你和薄九的婚事可能没那么顺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