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云霓也死了!」
萧霁危怔了怔:「李云霓?」
「对!她在我这里是不会死的!她是能活到最后的人,可是她死了!改变了,一切都改变了!」
萧霁危沉下眸来。
他虽不知道温寻儿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子,却懂她的意思,也就是说未来已经再不是她所看到或者想到的那样,他很可能真的会死!
他并不怕死。
从小到大,鬼门关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,只是从前对生命并无眷恋,可这一刻,他却有点贪恋人世间。
萧霁危静静看了温寻儿好一会儿,抚摸着她的头发,将她搂进怀中,闭上了眼睛:「别怕,我不会丢下你的!」
一天一夜没睡,温寻儿大概是真累了,竟在他怀中睡了过去。
萧霁危披了衣服起身。
营帐外,张远仍旧在那候着,看见他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「皇上?」
「你替孤去办点事。」
日光西沉的时候,纪申终于赶了回来。
萧霁危立在悬崖边,看见纪申过来,方才转身,微笑着唤了一声「先生」。
纪申沉眸看着他:「那万阴应该是早有准备,玄神教的药材全部烧毁了,我只在他们的炼丹房找到了一些残渣,单凭这些药渣,我暂时还不能确定赤红曼陀的配置药方,短期内,只怕是配不出解药!」
萧霁危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,仿佛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。
「若是没有解药,我还能活多久?」
「用我的药养着,三天。」
「三天啊……」萧霁危看向悬崖底下,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深渊,深处云雾缭绕,看不见底,他面上浮出几分遗憾来,「确实有点太短了!」
「其实还有一个法子!」
「什么?」
「昔年我游历诸国,曾听说梁国有一种龙髓草,能解百毒,起死回生,但百年前,梁国灭于一场海啸,这种龙髓草便随之销声匿迹,但大炎皇宫却有一株。」
「大炎?」萧霁危拧眉,「先生如何得知?」
纪申挑了挑眉:「大炎宫中,也曾有我的学生,这个消息不会有假。」
萧霁危沉默下来,半晌没说话。
「你是担心,大炎不肯给你这株药草?」
萧霁危看向远处:「先生可能还不知道,漠北已聚集兵马,大炎和北寒很快就要打仗了!」
纪申一怔,只感觉有什么信息混乱了。
「你是说,大炎要打北寒?」
「是。」
纪申看向四周:「皇后呢?她在哪儿?」
「皇后?」
纪申懒得跟他解释,直接往回走:「皇后呢?在哪儿?」
温寻儿被纪申摇醒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,睁不开眼睛。
纪申一针扎在她后颈穴位上,她这才清醒过来:「纪老先生?」
「出来,我有事与你说,这帐中点了熏香,你要是再待下去,只怕还得睡过去!」
温寻儿恍然大悟。
她就说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沉。
她连忙跟了纪申出去。
另外的营帐里,纪申开门见山:「我听说大炎要打北寒,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剧情还乱套了?」
温寻儿沉眸:「正想与老先生商议,我也不知道大炎为何突然就要攻打北寒,如果按照原剧情,大炎皇帝顾允之并非这样置万民于水火的人,如果真的是因为李皇妃的死,北寒一直承诺过会给大炎一个交代,只待萧霁危登基便会实施,可现在看来,大炎似乎不想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