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贷款的事，马小乐是不愁了，公司的成立也问题不大，还是和上次一样，通过卜博，提前和工商局打招呼。
「又要成立公司？」卜博扶了扶眼镜，看看前来的马小乐，不由得在皱起了眉头，「老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别失去重心呐。」
「卜老哥，我知道你的意思。」马小乐道，「我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配合方市长的工作上，是吧？不过你放心，这公司其实不是我的，一个朋友的，关系特好，还一个村的呢，人家有求于我，你说我能板着脸说不？」
「哦，这样啊。」卜博道，「其实这公司就是你的也无所谓，关键是你能不能顾得过来，毕竟你还是该以从政为主，经商为辅。」
「卜老哥你说的对。」马小乐道，「到时我入干股就行，平常不问事，年底拿分红。」
「那好吧，我先预祝一下你心想事成。」卜博道，「工商那边我再打打招呼。」
「谢了老哥。」马小乐拱手道，「找机会好好感谢你。」
「先别说谢我。」卜博呵呵一笑，「因为以后我也会找你帮忙，到时可别装啊。」
「咋会呢。」马小乐道，「卜老哥，我还巴不得你早点找我帮忙呢，因为等到你找我帮忙的时候，那我很可能就不是今天这样了，起码会朝上蹦一个台阶。」
「行啊，头脑清醒得很。」卜博笑道，「你朝上蹦，早晚的事，关键是要看方市长那边情况。」
马小乐见卜博笑得有点诡异，脑袋转了一圈，试探性地说道，「卜老哥，那我希望方市长那边不太顺利。」
「哦。」卜博眉毛一抖，「这话怎么说？」
马小乐呵呵一笑，「方市长那边要是太顺利了，还能用得到谁？用人不就这样么，用得到，才有机会被拔起来，用不到，那可能就一辈子待在下面了。」
「呵呵，不错。」卜博点点头，「老弟，我是真的看好你！好好干吧，不会白努力的。」
「那还希望卜老哥多多指点。」马小乐笑道，「有很多事情我还拿捏不准，弄不好一个失误就坏了大局，所以有可能的话，卜老哥你就主动多为我长几眼吧。」
「为你，可以！」卜博点点头，「不过我可说白了，我这么做是有私心的，别到时你觉得是相互利用而有些想不开。」
「回报是正常的嘛。」马小乐道，「卜老哥，以后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，还不是一句话问题？连解释都不用！」
「好，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也就不多讲了。」卜博满意地一笑。
马小乐也是一笑，当然明白卜博的话中之意，无非是看好他的将来，等到方瑜退下来以后，他还指望谁？
「卜老哥，咱们再回到迫切的问题上，那工商那边的事，最好抓抓紧，因为朋友那公司成立后就有项目，耽误不得。」马小乐还没忘前来的目的。
「那还不是小意思。」卜博道，「我跟工商寇副局长说说，肯定没问题，一切都是最快最简洁的。」
马小乐一听到寇副局长这几个字，懵了一下，就是在金夜色酒吧欺负窦萌妮、被他和金柱砸蛋的那个？
「卜老哥，你说的寇副局长，是不是叫寇维广？」马小乐问。
「是，怎么，你认识？」卜博抬头看了看马小乐，「那你可以直接找他。」
「不不不，不认识。」马小乐连连摆手，「我只是听说而已，据讲，他好像被人下过黑手。」
「哦，这事你也知道？」卜博又扶了扶眼镜，「这事可是在小之又小的范围内传播的，一般人不会知道。」
「啥啊，卜老哥，你可要知道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」马小乐道，「就寇维广那事，或许知
道的人多着呢，只不过大家在场面都不讲而已，但私下里都会像你我现在这样，哪能不插咕几句？」
「有可能。」卜博点点头，「当初寇维广被下了黑手，住进医院不少天。」
「还很严重？」马小乐问假装不解，「我只知道，好像被人伤了裆部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提起这事，卜博忍不住大笑起来，「欸，可怜的寇维广，不知怎么地，竟然被人敲了***，据说水肿的厉害，其中一个几乎是废了，丧失了基本功能。」
「哦，这么说来，估计寇维广是在男女关系上不老实，被报复了。」
「那肯定。」卜博道，「事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哪个女人，不过据他自己讲，好像是因为在酒吧里对一个女服务员动了粗，但也不确定，反正最后是不了了之了，他寇维广也就认了那个闷亏，实在也不好追查下去。如果要认起真来查，搞不好还查出自己一屁股屎来。」
马小乐听了这些，得到安慰不少，不了了之好啊，省得再有啥麻烦事。
说起寇维广，马小乐又想到一个人，郝仁。作为梁本国的近亲，也是吃了个闷亏。
「卜老哥，刚才你说寇维广是在酒吧里对一个女服务员动了粗才招致黑手，如果我听说的不错，应该是金夜色酒吧。」马小乐道，「而且我还知道老板是谁，郝仁对吧，跟梁本国是近亲，和寇维广关系很好。」
「哟，你什么都知道嘛。」卜博道，「看来还真是，好事传不出，坏事包不住。也就是那一个时期，金夜色酒吧转让了，因为郝仁也给人家黑手了。」
「哦，酒吧转让了？」马小乐道，「那些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唉，那些事，都是个乐子，知不知道无所谓。」卜博道，「就当是看戏而已。」
「卜老哥你说得对。」马小乐皱皱眉头，「你说寇维广和郝仁关系好，其实不但是看中了郝仁能给他物质上的满足，还有关键一点就是，寇维广想借郝仁搭个梯子，和梁本国靠上关系，是吧？」
「是这样的，寇维广现在是梁本国阵营里的。」卜博道。
「所以我就不明白了，既然寇维广是梁本国阵营里的，那你找他办事，咋还就那么顺的呢？你可是方市长的人呐。」
「呵呵，这你就不明白了。」卜博道，「官场上，有些人看似很有立场，其实呢，是最没立场的，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，说狡兔三窟也罢，说左右逢源也好，归根到底，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」
「哦，原来如此！」马小乐慢慢点着头，「卜老哥，你看，这就是阅历！以后啊，这样为人处事的道理，你多跟我讲讲。」
「我讲讲，你听听，可以，不过千万别到处用。」卜博道，「比如，现在你是方市长的培养对象，万一再暗度陈仓到梁本国那边，可就不好了。」
「那不会。」马小乐道，「我之所以了解，是为了更好地防备，要不到时被人给暗度了还不知道，那就可悲了。」
「慢慢来吧，官场上的事你要了解的还很多，不用着急。」卜博笑道，「你朋友公司的事，就包我身上了，这两天就给你打个电话解决一下。」
马小乐本来想说不是这两天，最好就是今天，但想想邝黛玲那边的贷款也还没到，也用不着太急。
「哦，那好，卜老哥，反正这两天你想着就行。」马小乐道，「对了，上次方市长让你去了解华泰路西段北侧拆迁区的事，到底是个啥样的情况，高压线为啥没能影响馨香二期的楼盘开发？」
「我已经向方市长汇报过了，那事说起来有点麻烦。」卜博道，「光大公司在那里开发楼盘，在和供电公司交涉后没达成协议，后来干脆直接绕过，有高压线的地方就不建。」
「那整体规划也过不了关呐！」马小乐道，「规划局咋能批了那个许可？」
「有梁本国嘛。」卜博道，「梁本国也有一股子势力，他们当然会行动，通过他们的路子，让规划局搞个许可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还有国土等部门，都一样，有招呼的地方。」
「那也不保险呐。」马小乐道，「万一到时供电公司攻不下来，它光大公司就没想到过严重后果？那几栋楼不但建不完，甚至还影响其它房子的销售，还不亏？」
「亏不了。」卜博道，「房地产业的利润你还不了解，只要其它房子卖了，光大公司就有赚头，绝对亏不了了。」
「那得找房产管理局谈谈，到时不能把预售许可证批给他们！」马小乐道，「只要房管局这一关把住，光大公司还是一样要哭？而且可能哭都没地方哭！」
「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。」卜博道，「你也太小看梁本国了，刚才就说了，他也有他的能耐，到时不管怎么说，生米都快成熟饭了，再加上改造老城区、提升城市品位和档次以及惠民的种种幌子，市里事不会袖手旁观的，肯定会采取些法子，比如召开协调会，把相关部门都找了来，以解决问题为目的，坐下来一商量，可能就有法子了。说个最能让你理解的是，馨香二期的建设许可，不就是你们建设批的？要不然哪能开工？这事你知道？」
「这个还真不知道。」马小乐摇摇头，「估计是何连华办的。」
「那不就是了嘛。」卜博笑道，「很多看似透明的事情，也是想不周全的。」
「这个何连华，我私下里跟他交流过，他是要入方市长队伍里来的！」马小乐摇摇头，「难道就像你说，搞明一套暗一套？」
「说不准。」卜博道，「也许是他无奈，本来他是倾向梁本国的，向方市长转向需要个过程，这个时候是左右摇摆时期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