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对是个疏漏!
医生和护士,他们可是知道并且亲眼所见,窦萌妮有个「哥哥」来看望的,不会对警方撒谎。
就凭着条线索,警方追查下去,不会一无所获!
在有既定事实的前提下,马小乐觉得警方完全有能力从窦成芹、魏小梦、窦厚成或魏倩这四个人中打开缺口!
想到这里,马小乐陡然吓出一身冷汗。「看来不找甄有为是不行的!」他叹了口气,很哀怨。
马小乐将甄有为约了出来,开门见山,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透,他知道这样对自己有好处。
「唉,你说你!」甄有为听后皱起了眉头,「别的不说,就说凭我们之间的关系,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,这事咋不找我商量商量?」
「甄队,不是不信任你。」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,他知道,这个时候可怜是最好的面孔,「我想过了,来来回回找你那么多次,每次都是给你添麻烦,老是要你帮忙有些过意不去,所以这事我就想自己办办看。」
「可是你办不成,麻烦不更大?」甄有为道,「你跟我商量商量,可能办起来会更顺当些!」
「唉,已经这样了,甄队,你可一定要帮我,否则别说影响我调到市里来了,恐怕去蹲大牢也差不多!」
「唉,帮,当然要帮了。」甄有为也叹了口气,「幸好你现在跟我说了,要是再晚一晚,估计麻烦就大了。」
「那现在咋办?」马小乐问。
「案情的进展我了如指掌。」甄有为道,「作为刑侦支队长,我主抓这事!」
「那可太好了!」马小乐露出了笑脸,「甄队,你可要救我,我啥都对你摊牌了,那可是绝对的信任呐!」
「唉,真是拿你没办法。」甄有为苦笑着摇摇头,「好在现在有理由,可以打住对围绕窦萌妮一事展开的调查。」
「啥理由?」
「就是窦萌妮本身的事呐。」甄有为道,「那五万块钱的事,虽然窦厚成没有证据一定是郝仁给的,但郝仁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给的,那事算是可以模糊的。然而,据你所说,窦萌妮的事可是事实吧,发生他酒吧里,追查起来,能和他不无关系?」
「那是当然!」马小乐道,「郝仁他肯定害怕被扯出来!」
「就是嘛!」甄有为道,「就以这事为挡箭牌,停止对与窦萌妮一切相关的人的调查,他郝仁能有脾气?而且,你刚才不是说过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把那个窦萌妮打了嘛,到时我再装糊涂跟郝仁敲敲边鼓,就说窦厚成拿到的钱,也有可能是打窦萌妮的人以酒吧老板的名义偷偷给的,是为了息事宁人,然后,我再问郝仁认不认识打窦萌妮的顾客,估计他就更没脾气了!」
「应该是。」马小乐道,「郝仁可不想牵出寇维广的事,那和他也有直接关系!」
「不错。」甄有为点点头。
「可是这事郝仁早晚是会向寇维广对证的,到时问题还不是要暴露出来?」马小乐不无疑虑地问。
「对,你问得不错。」甄有为道,「郝仁肯定会问寇维广,寇维广当然会一口否认,刚好利用这一点,咱们可以搞个心理战术。」
「啥?」马小乐看着甄有为,一脸期待。
「这事交给我来办,肯定不会出问题。」甄有为呵呵一笑。
「诶哟甄队,你赶紧说说,不要憋我。」马小乐又掏出根烟,「来来,抽上,慢慢说!」
甄有为接过烟,抖着眉毛一笑,「你知道,这个时候的郝仁,那心理可不是一般的脆弱,我会提醒他,冒充他给窦厚成钱的人,无论是谁、是不是他朋友,被问到了肯定不会承认,因为事情都到这份上了,谁招声
就是自找麻烦,不管关系多好都没用,人都是自私的。」说到这里,甄有为点上火,继续说道:「这样一说,即使寇维广否认,郝仁也肯定不会百分百相信他,而且,郝仁也不会且不敢在送钱的事上纠缠了,因为他怕万一我们从这入手,揪出了寇维广,他还不吓一裤兜子尿出来?」
「嗯嗯嗯,是这么个事,听上去好像还真可行!」马小乐连连点头。
「那还用说。」甄有为道,「以我多年办案经验,此时郝仁最怀疑的人应该是那两个小老板。」
马小乐点点头,嘿嘿一笑。
甄有为道:「更何况,从目前的情况看,我们警方最大的疑点也的确还是在那两个倒霉的老板身上。说到底,只要真凶不被捉拿归案,就可以围绕他们展开无休无止的调查。这一点,你肯定也早就想到了。」
马小乐又笑着点点头。
「所以说嘛,老弟,你也的确是够狡猾的!」甄有为女干笑了起来。
「甄队,你这话是咋说的。」马小乐摸摸后脑勺,「你不就是想说你是聪明的猎人么!」
「不是那意思。」甄有为摇摇头,道:「老弟,你也够狠!你知道么,郝仁那张嘴,几乎就是半费了,那上排牙齿,还中个鸟用?就是套一排假牙,那下半辈子都遭罪!」
「肉体上的折磨,还不是我最想达到的效果。」马小乐抖着眉毛道,「我就想给他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阴影,让他往后怎么都活得不开心!」
「老弟,我算是真正地佩服你了,服气!」甄有为笑着摇摇头,「这辈子,能让我甄有为真正服气的人,少之又少,而你马小乐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甄队,过奖过奖!」马小乐打趣地作了个揖,「实在是让小弟惶恐至极啊!」
「你不但让我服气,而且也让我有点恐惧。」甄有为看着马小乐,说得很认真,「我甚至怀疑,你心理是不是有啥问题?」
「扯淡!」马小乐被问得纳闷,「你是想说我变态?」
「不是,还没到那程度。」甄有为道,「你最近是不是受到啥压抑或是巨大刺激了?」
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很认真,想了想,道:「要说压抑,估计是被吉远华那小***搞的吧,刺激嘛,应该是窦萌妮的事,她是真的太无辜、太可怜了!」
「嗯,可能是那个原因。」甄有为点点头。
「对了,甄队,刚才又说起了窦萌妮,那还有件事得做,这回是先跟你说了,你帮我参谋参谋!」
「啥事?」
「就是刚才说的,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啊。」马小乐道,「他绝对是个残害少女的恶魔,你们公安不能把他怎么地,还是让我这个民间正义的裁判者来行刑吧!」
甄有为一听,立刻皱起了眉头,「老弟,算我求你了行不行,怎么说你也得消停消停,别到时弄得我罩不过来,出事了谁都不好过啊!」
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诚恳,点点头道:「好吧甄队,这事就听你的,不过等上一段时间,我一定得把这事给办了。」
「行,过些日子合适了,我主动叫你还不行么!」甄有为道,「再说了,我们公安就真不管了?他寇维广催花无情,我们就能看下去?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马小乐道,「关键是寇维广和郝仁走得近,他出了事,郝仁脱不了干系,你说,寇维广能轻易出事?」
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那梁本国真能一手遮天?」
「不能一手遮天,可也能小小地暗施推手吧。」马小乐道,「他的推手,一般谁能挡得住?再说了,你以为取证容易?那个向我透露真相、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孩,之前不是被寇维广给暴了么,完后给了五千块了事,她现
在也还在酒吧打工呢。这也就是说,她屈服了,而她之所以告诉一些真相,也是想借助我来解决寇维广而已。换句话说,就是你们公安想下手,找她取证时,她也不敢说些啥!」
「是,这也是个问题。」甄有为道,「反正办寇维广的事现在你别多想了,时机不合适。」
「行呢,老哥你都说这份上了,我当然得听。」马小乐笑笑,「不过郝仁的事,现在得拜托你了!」
「那还用说么。」甄有为很无奈,「唉,不过这事我对你多少有点意见,早点跟我商量,也不至于会担这个心。」
「是我做得不妥。」马小乐道,「甄队你就别再埋怨了,人都有个成长的过程,当时我想当然了。」
「我哪里是埋怨,只是感到遗憾而已。」甄有为笑道,「我埋怨你?就是有那个心,也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呐。」
「咿,甄队,你这话是让我钻地缝是不是?」马小乐道,「你这不是挤兑我么!」
「嘿嘿……」甄有为拍着马小乐的肩膀笑道,「老弟,你别多想。」
马小乐也跟着笑起来,道:「甄队,我这来回有事麻烦你,等啥时我也帮你下。」
「帮我?」
「是啊。」马小乐道,「让你当公安副局长。」
「你,你开玩笑吧。」甄有为道,「那个位子,多少人盯着呢!」
「你别管多少人盯着,反正我有这把握。」
「怎么,老弟你不会公安部真的有人吧!」
「我搞,你又挤兑我了。」马小乐皱眉拉脸。
「不是挤兑你。」甄有为道,「要不你有啥关系那么自信?」
「市长说话管不管?」
「市长?」甄有为吸了口气,「你是说方瑜方市长?」
「是啊。」
「那应该管。」甄有为道,「副局也就是个副处,一个市长,这点能耐还是有的。」
「那不就是了。」马小乐嘿嘿一笑,打趣道:「你还要我找公安部的关系?」
「嘿嘿……」甄有为眯着眼笑了笑,道:「嗳,我说,你是怎么和方市长靠上关系的?」
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」马小乐呵呵一笑,歪着嘴角小声道:「我跟她么,有一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