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墨夜明显心虚却还强装镇定的声音:「顾,顾洛栖?」
「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睡觉?」
顾洛栖将栏杆捏的咯吱响,她咬牙,一字一字的往外蹦:「唐牧年到底怎么回事?」
墨夜正打算说点什么,猛地听见这句话,迅速的打了两下喷嚏:「咳咳,你,你说什么?」
「不要装了,我都知道了。」顾洛栖面无表情的开口:「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」
墨夜又咳了两声出来:「呵呵,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「墨夜!」
顾洛栖有些恼羞成怒了,又怕惊扰到屋内的人,压低了声音,质问:「唐樾刚才都告诉我了,唐牧年到底什么情况?怎么会出了车祸,你到底知道多少?」
墨夜欲哭无泪了:「不是,唐樾怎么连这事都跟你说啊?」
「少扯开话题,说,到底怎么回事?」顾洛栖犀利的反问,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。
墨夜无奈了下,才挣扎着解释:「他前几天来找我,问洗脑手术的事,我建议他不要做啊。但是他决心很强,我怕他私下真去做了这个手术,就劝他说,可以找找回忆刺激一下,然后,然后,他就让人开车撞他了。最后……就出事了。」
顾洛栖狠狠的闭了一下眼,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了心头:「墨夜,你真是……」
「真不关我的事啊。」墨夜几乎想要哭出来了:「那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疯狂啊。」
「人救回来了?」顾洛栖根本听不进去其他的话。
「救回来了。但是血块位置偏移,要尽快动手术。」
墨夜如实相告,说完后,又忍不住询问;「那个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我怎么感觉,你很关心唐家父子啊?」
「有这闲心,关心下你自己。」顾洛栖冷冰冰的开口:「给我保住他的命。」
说完,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。
唐牧年。
她这个所谓的父亲,还真是个疯子!他以前记忆全无,唯一记得的,大概就是发生过车祸。
而且,还是在他脑袋里有血块的情况下,也不担心一个不小心,直接一命呜呼了吗?
顾洛栖攥了下拳头,回过头,看着睡的安稳的沈如依,脸上涌起一阵浓烈的不安。
翌日。
沈如依一起床就看见顾洛栖穿戴整齐的坐在地地毯上整理行李,她楞了下,爬了起来好奇的问;「怎么了,不是下午的飞机吗?」
「我们可能要马上回去了。」顾洛栖回头,望着她,认真的开口道:「唐牧年,他出事了。」
「……」
沈如依的脸色一点点变的苍白了。
她深吸了口气,勉强露出一抹笑:「你在说什么啊?这个玩笑可不好笑。」
「……妈,真的。」顾洛栖冷静的告诉她:「他这会已经脱离危险了,但是脑中的血块偏了位置,预计这几天就要准备做开颅手术了。墨夜说了,存在一定的危险。」
「……」
沈如依脸上的血色,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她扯了下唇,似乎想说什么,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