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锦砚低眸注视着她,低沉的嗓音混杂着几分浅浅的笑意:「很厉害。」
「……」
顾洛栖原本一如如临大敌的样子,所有的脑细胞都调动起来了,就怕万一薄锦砚发现什么端倪,那她以后的麻烦估计会数不胜数,结果,听见这个回答,她直接呆住了。
「你这是在……夸我吗?」
她很不确定的问。
连眼睛也不眨一下,生怕自己误会了。
薄锦砚挑眉,冷风下,他发丝凌乱,遮住了那双如星辰般的瞳孔:「嗯,是啊。」
「……就没其他要说的了?」顾洛栖不放心的追问:「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?」
薄锦砚沉思了下,点头。
「有点。」
顾洛栖感觉自己一口气又悬到了嗓子眼上:「哪里奇怪?」
「你以前追我追的那么起劲,现在却态度大转变。」薄锦砚看着她,明明还是同一个人,灵魂却是另外一个人似的。
原来是这个。
顾洛栖松了口气,正要解释,就听见薄锦砚自顾自的往下说:「原是我配不上你。」
「……」
风吹过。
树叶哗哗的响动着。
月光透过树叶,隐隐绰绰的投射在地面上。
怪月光太美,怪天色太凉。
顾洛栖感觉自己肯定是太累了,所以才会傻到问薄锦砚这么没营养的话题。
「我回去了。」
她走了两步,实在受不了,回过头,在夜色的掩饰下,很由衷的说道:「你挺好的,配的起任何一个女孩子。」
说完,她快步的进了小区。
薄锦砚靠在车上,自嘲的勾了下唇。
配的起任何人吗?那怎么偏偏顾洛栖就看上他。
薄锦砚回去的时候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
经过客厅的时候,他停了下脚步:「妈?」
薄夫人坐在沙发上,心情沉重的翻阅着一份资料,见他回来,叹了口气,冲他招了下手,示意他过来。
「怎么了?」
薄锦砚走了过去,随意扫了眼桌上的资料,他的目光微微一凛:「你在调查顾洛栖?」
薄夫人见他不悦,皱了下眉,说:「我这不是不放心吗?你非要死心眼,当妈的还不能调查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」
薄锦砚居高临下的扫了眼,桌上摊开的资料,都是过去顾洛栖的那些「丰功伟绩」,黑历史几乎有一大堆。
他冷笑了一声,抬眸,直视自己的母亲:「那你现在调查清楚了?」
「锦砚。」薄夫人语气一沉:「我是为了你好,你将来是薄家的继承人,你每一步都不能走错的。你的妻子可以不是名门出身,但身世背景一定要干净。」
顾洛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,每一步都像在踩雷。
这样一个人如何有资格成为站在薄锦砚的身边?
薄锦砚有些被气笑了。
他捡起那些资料,扫了眼,漠然的问:「好啊,那你说,谁合适跟我在一起?叶沉沉吗?」.
这么赌气的话,薄夫人已经很少听过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儿子跟她就不亲了。
所谓的母子关系好,不过是外人一意孤行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