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门外。
薄夫人在电话里不停的发出质问。
「到底怎么回事?你不是要跟沉沉去慈善晚会的吗?你又跟顾洛栖在一块了吗?那个女孩子心机重,你不要被她给骗了。」
妙语连珠,连停顿都没有。
薄锦砚背靠在办公桌上,抚额,无奈的叹了口气:「妈,别撮合我们两了。」
「沉沉多好一姑娘啊,那么善解人意,被你放鸽子了,还不忘为你说话,这么好的女孩子,你上哪里找去啊?」薄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:「你就听我一回吧,顾洛栖真的不适合你。」
说道这里,她停顿了下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犹豫的开口:「就算你不喜欢沉沉,那,其他女孩子也可以。」
只要不是顾洛栖就行。
薄锦砚用力的揉了两下太阳穴:「你对她怎么那么大的偏见?」
尤其是最近,薄夫人跟变了个人似的,恨不得抓着他的手,逼他签字画押,此生不见顾洛栖。
「我,我还不是我,我。」薄夫人突然磕巴了起来,最后,自暴自弃:「算了,没什么。」qδ
薄锦砚多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会被她含混过去,他一只手扣着桌沿,中指的铂金戒指在光芒中散发着煦煦的冷光:「妈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?」
电话内,静默的有些不寻常。
约莫过了有半分钟,才传来薄夫人叹息的声音:「你啊,从小心思就这么敏锐。当妈的,自然希望自己儿子找个好女孩。顾洛栖那样子的,你觉得哪个当妈的放心?」
顾洛栖以前的历史,的确是很彪悍。
跟现在这么乖张的样子完全两码事。
「锦砚,你跟妈说句实话,你真的喜欢她吗?喜欢到,非她不可的地步?」
薄锦砚垂眸,下耸的眼皮遮住了大半的瞳孔,也遮住了所有最真实的情绪。
他扯了下嘴角,似有笑痕。
「没有。我不会喜欢谁。」
「……」这话似乎触及到某些不可碰的地方,薄夫人强硬的语气也软乎了下来:「锦砚,你别这样。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,这些年了,你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。」
正常么……
薄锦砚摊开手,掌纹清晰又错乱的勾勒着。
他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:「我知道。」
门打开,电话也挂了。
哪怕很多年后,薄锦砚也忘不掉。
在那个黄昏氤氲的午后,有一人踩着细碎的光芒,一步一摇曳,踏着光走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咫尺的距离,他触手可得,却不敢伸手。
顾洛栖一身纯白色的礼裙,圣洁干净,精致的锁骨点缀着一条碎星的吊坠。
她五官本就精致,稍微描了点妆,便添了几分妩媚生姿。
她墨黑的长发都盘了起来,只在两鬓留下一小摞,发间配着发冠,璀璨生辉,像仙境万人宠爱的小公主无意中降临人间。
美丽高贵的令人高不可攀。
女人很得意的炫耀:「薄总,好看吧!她是我迄今为止,最满意的杰作了!」
「没有,你的衣服好看。」顾洛栖扯了下裙摆,由衷的回了句:「不愧是设计界的一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