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算算时间，陆楚楚该毒发了，现在的她应该正在被毒药蚀骨疼痛折磨着吧。

    她们来到了付家的地下室，透过玻璃，两人看到了陆楚楚正拿着指甲磨着铁床。手铐把她嫩滑的手腕划出一道道血痕，脸上的伤疤也因为没按时换药化脓了，发出了阵阵臭味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开门声立刻停止了动作警觉了起来，她强忍着痛苦喊道：「谁！是谁！顾安颜是你吗！还是那个老太婆！」

    「你猜对了，是我还有奶奶。」

    顾安颜的语气平淡却让陆楚楚感到害怕：「我求求你放了我吧，我告诉你给我桉烨的人是谁，我全部都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听到陆楚楚说的话，顾安颜竟有些迟疑了，如果能揪出杀害付阳的凶手，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直接消除对付氏最后的威胁了：「快说！」

    「只要你放了我，我就说。」陆楚楚自以为拿捏了顾安颜，语气里的紧张一下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乔庆宁握住了顾安颜的手，随后开口道：「那你就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吧！」

    「什么！老太婆，你居然为了一个仆人放弃找杀害自己孙子的凶手！」

    顾安颜双眼微眯，一丝危险闪过：「不是放弃，我们有的是方法找到凶手，但你今天必须死！」

    「不！不要！我会说的，我真……啊！！啊！！！」一阵嘶吼，陆楚楚倍受折磨，她扯着嗓子叫喊试图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缓解痛苦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挣扎叫喊了十几分钟，刺耳得门口的保镖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，而顾安颜和乔庆宁就在一旁冷眼相看。

    「噗！」一口黑血喷出，陆楚楚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她用尽最后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：「许……」

    还没等她说完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许？」顾安颜看着铁床上不停往下滴的粘稠的黑血，喃喃道。

    乔庆宁闭上了眼睛：「安颜，我们回去吧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顾安颜扶住了她，一边吩咐看守的保镖「你们把这里清理干净。」

    保镖：「是！」

    冬天的冷加上雨水的湿，让葬礼上所有人都感到刺骨寒心。

    葬礼上所有人都在哭，只有乔庆宁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双眼空洞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，乔庆宁就拿着行李飞去了外国，说是为了散心。但顾安颜知道，乔庆宁走是因为一直在付家就会一直想起罗嫂，想起她已经死去的事实。

    好几次她都看到了乔庆宁对着身后的空气说：阿罗，快看那边。然后就是因为没得到回应而想起了什么，满脸哀伤。

    这个从年少就陪着自己直到现在的人，早就不只是仆人和朋友那么简单了，那是刻在心底融入身体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付霄：「也好，奶奶去国外看看风景，或许能缓解一点悲伤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顾安颜握住了他的手，两人一起看着那飞向万里高空的飞机。

    飞机上，乔庆宁拿出了罗嫂的遗物，紧紧握在手里：「阿罗，你想去的国家，我只跟你去过一个，剩下的两个我现在带你去看，好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