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礼看着他,目露嫌弃,「七年不见,你怎么还这么瘦小,饭吃哪去了?」
席泽:「……」
这挑剔他的语气,跟以前的席礼如出一辙。
「你……」他迟疑,一脸的不可置信,「真的是七哥?」
此时,这里都是自己人,唯一不是那个在笼子里,也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了。
没什么不能说。
席九言简意赅,把萧礼的事说了一遍。
那个幼年就被流放到边境,自此没了消息的席家老七,变成了f洲红日集团二把手,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?
尤其这身材容貌,长得简直天翻地覆啊。
席泽目露震惊,「……这特么都可以吗……」
这肌肉和个头,吃激素长的吗?
「席小八。」萧礼俯视着他,有些鄙夷,「这么多年了,你这心眼怎么一点都没有长?」
席泽:「……」
萧礼冷哼,「你看小九,她都那么厉害了……」
「席老七,七年不见,你这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毒?」
席泽捂着伤口从地上站起来,虽然嘴上语气不好,但脸上眼底都有动容和激动。
这些年,在f洲,处处受刺,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现在,眼前这个青年和女生,是他的亲人。
真正的亲人。
七年,快八年不见,他们都有在好好长大。
萧礼怎能不动容?
他对席泽虽然没对席九那么反应激烈,却也露出笑容,一把把他扯进怀里,来了个熊抱。
席泽唇角抖了抖,「七哥……」
萧礼揶揄他,「你要哭了那可丢席家的人!」
席泽撇过头,「我才不会。」
「萧礼,你……」
萧芸在等萧礼来救自己,她也以为萧礼来是为救自己。
可结果呢?
他在这里,当着她的面,跟席泽兄弟相认?
难道说,萧礼把被清除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?
不可能!
还是说,他一直都在伪装?
从他被义父捡回来,清除记忆开始到现在,足六年!
他正式进入红日,,一路走到这一步,到底怎么可能伪装的那么滴水不漏?
六年!
他记得以前一切,却扮演着一条凶狠的狼!
该有多可怕?!
萧芸心底冒出恐惧,「你竟然一直都在骗义父!」
萧礼把席泽推开,走过去,气息里又染上了暴戾,藐视着她,「骗他怎么了?」
「你……你背叛义父!」萧芸满目狰狞,撕心裂肺,「义父不会放过你的!」
「等他知道再说吧。」萧礼啧了一声,「不过,到时候是谁不放过谁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……」萧芸咬唇,「我一定会告诉义父!」
柳时月一声冷笑,「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里?」
萧芸面色灰白。
萧礼侧头看了眼席九,「她的枪呢?」
席九侧头看了眼沈悸。
沈悸低咳,喊沈风,「去拿。」
沈风很快就回来了,把萧芸的枪递过去。
这把没有拆卸,还有几颗子弹。
萧礼就站在笼子前,当着萧芸的面给枪上膛,朝着自己左肩和心脏右边一点位置开了两枪。
「……?!」
席老七不会跟他一样,脑残了吧?
席泽冲上去抓住他还想开枪的
手,「席老七,你也疯了吗?」
萧礼纵使身经百战,可这两枪他不留情,身子弯了下,面上却没丝毫变化,「萧芸的枪和子弹,都是红日特质的。」
席九和沈悸都站在不远处,冷眼旁观这一幕,两张不分伯仲的绝色面孔上,没有半点波动。
柳时月拧了下眉,眯眼,「你要苦肉计回去骗萧武?」
「不算苦肉计。」萧礼嗓音冷磁,「顶多可以迷惑他,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。」
「萧礼……」笼子里的萧芸不可置信,「你竟然……」
萧礼看着她,淡淡一笑,「我会告诉你那义父,你被席泽激活了被清除的记忆,想跟席泽私奔,被我发现后想杀我灭口。」
席泽:「……?」
萧芸愣了愣后,猛地一声咆哮,「萧礼!」
她和萧礼,为萧武做事。
两人对外兄妹相称。
甚至,萧武有让他们两个结婚的打算!
萧礼平时待她也很好。
可今天……
萧芸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最后竟然栽在,自己所依仗的,最信任的兄长身上!
而她,却无法将这消息传递给义父!
她面如死灰,满是绝望。
还有无尽的憋屈!
萧礼看着她,眼神里突然带了点怜悯,「萧芸,你有没有想过,萧武告诉你的那些,让你在必要时候用来威胁席泽那,他所谓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初恋,真的是你。」
「不可能!你胡说!」
萧芸脑子里瞬间又闪过席泽刚才那些话,和他明知自己是假装,还不躲的那一刀……
不可能!
绝不可能!
「义父不会骗我!我的记忆从小到大没有漏缺!」
萧礼懒得跟她说,又往自己左臂上打了一枪。
席泽:「……席老七,你还是这么狠!」
一个人的狠,不是看他对别人怎么样。
而是看他对自己怎么样。
席礼这人小时候就贼狠!
十岁就申请进了军营,什么狠练什么。
十四岁那年,触犯的是军中法律。
为不连累席家,他自愿选择被永远流放。
有家不能回。
这些年,他们也联系不到。
甚至猜测过,他死了。
直到今天……
「演完了没?」席九精神力扫了萧礼身体一圈,他选的地方不致命死不了,她不耐烦,「演完了赶紧滚。」
她机甲模型还没搞完,明天还要去训人。
事一大堆,没空耗在这。
她一开口,萧礼立马扔了枪,怕血腥味沾她身上,站在三米外,眸光柔和,还有些期待。
「我这一走,可能就又要很久见不到你了,小九,能不能叫我一声七哥听听?」
席九眼眸盯着他,极冷。
萧礼被盯的不自在,「你别这样看我,我不让你喊了,等你真相信我那一天在喊。」
他无视萧芸的嘶吼,带着一身伤出去了。
妈耶!
他今天这是在这,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?
这个萧礼,绝对人格分裂!
方鹤霆躲在席九身后,这才算回了点神,「祖宗姐姐,你们家的人都这么有……特色吗?」
席九垂眸看他,一顿,「怎么把你忘了。」
方鹤霆后颈莫名一阵寒,连忙挺直脊背,举手发誓,「祖宗姐姐你放心,我拿我的论文发誓,今天在这听到的
内容,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!!」
一直躲在席九身后的洛桑探客个头出来,笑眯眯道,「你要听话,不然我放小青咬你。」
「……」方鹤霆打了个冷颤,「我绝对绝对不!」
外边那些被打趴的保镖,看着萧礼一身狼狈的带伤出来,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。
有几个跑过来扶他。
「萧总,你竟然受伤了?」
「老大!」
「我没事。」萧礼脸色阴沉,眼底发着狠,「是萧芸背叛了老爷子,跟他们联合算计我!」
「小姐?」属下面色大变,「这怎么可能?」
「那你说,」萧礼直接抓住他衣领,眼神吃人一样,「除了她还有谁能伤到我?」
的确,让萧礼无防备的人,只有萧芸一个人。
嗜血的杀意铺天盖地,属下打着哆嗦,当下被吓得腿就软了,说不出话来。
萧礼甩开他,往后看了一眼,阴戾道,「回去叫人,把异调局给特么我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