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反对!」
「我是副会长,你反对有个什么用?」
刚问完,隔壁会议室的门就被从里边推开,花十里率先走出来,身后跟着闻青时。
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。
闻青时冷声喝道,「我有反对的权利。」
「你是有。」花十里侧头,咧着一嘴大白牙,痞里痞气的,「但我可以不听。」
「花十里!」
「喊什么喊。」
花十里开始烦了,冷笑,「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学长是尊敬你吗,我是看在靳教授面上,闻青时,就你现在的身份,你哪来的资格在这跟我拍桌叫板?」
「你……」
闻青时被怼的脸色难看,还想说什么,却抬头看见了前面的沈悸一群人。
他微顿,镜片下的眼睛从席九身上扫过,有暗芒划过。
「你们来了。」花十里把额前碎发吹上去,走过来,把手里拿着的两张纸递给席九,「先看看。」
席九看他一眼,才接过。
是帝国和迦南学院的联署资料。
[迦南学院学生席九在考核期间,发现异调局和外星人勾结,在被迫情况下还手反击,导致异调局分崩离析,曹盛森现已被拘捕,异调局其他成员,现由迦南学院负责进行重新调遣安排……]
内容大概是此。
进异调局的人,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录取,签了一级保密协议的,现在这种情况,想离开都受条款限制。
总局和帝城分局被毁,但西京分局还完好,今天西京的总负责人单炎翔也来了。
等她看完,花十里才又道,「这件事我可给你兜了,但你自己闯出来的祸,得你自己负责。」
席九抬眼,冷清清的,「想让我怎么负责?」
花十里一声干咳,让他们先进去开会。
闻青时跟在最后,神色始终阴沉。
花十里站在主位,一句场面话都没说,直接道,「经帝国高层和迦南学院高层相商,异调局重组一事暂时由迦南学院负责,在帝国找到新任接手人之前,都先由席九和沈悸两个人负责。」
这话一落,异调局所有在场的人都变色。
裘利安第一个举手,「我反对!」
花十里看都没看他一眼,「反对无效。」
裘利安站了起来,「是席九毁的异调局,你还让我们听她的,你们是在……」
「吼什么吼?」花十里一掌拍在桌子上,狭长的眼睛微挑,泛着寒光,「你是瞎了还是聋了,还是想进帝国一级罪犯大牢?你反对,你是不是还要再来一句你不服?你以为在这反对谁呢?」
直接把他的话全怼回去。
花十里扫过这些异调局的人,勾着冷笑,「你们是不是以为没你们异调局就不转了,没异调局,世界就会末日了?你们以为,我堂堂迦南学院副会长想管你们这种烂摊子?」
他挺高,年龄也才二十二,身上黑色亮片衣服反光,绿色短发毛绒蓬松优越冷峻,虎牙可,开口就极冷的语气,「这是通知,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,曹盛森都不敢跟我叫板,你算个什么东西,跟我在这大呼小叫的反对我?」
他说这话时,看了眼闻青时,带着点指桑骂槐的意思。
闻青时面色发沉,但竟然没有再说什么。
「我也反对。」
不过,屋子里却响起另外一道清冷声音。
看着举手的席九,花十里舔了下虎牙,有些头疼,「你又跟着添什么乱子啊?」
席九面无表情,「我不同意这个决策。」
花十里撇嘴
,「反对无效。」
柳时月拦住想站起来的席九,低声说,「这件事有点复杂,待会跟你说。」
花十里直接以气势镇压异调局所有反对,没有给任何人反对,抗议的程度。
整个会,开了不到20分钟。
结束的时候,单炎翔站起来,开口道,「西京分局会全力配合安排的。」
他三十多岁,戴着黑色的厚框眼镜,看着有些憨厚,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。
席九多看了他一眼。
花十里把人都赶出去,只留下了沈悸和席九。
柳时月和闻青时也在。
闻青时盯着席九,目光始终阴晴不定。
席九抬腿,踢了脚沈悸的椅子,「沈平安,这件事你特么是不是早知道?」
「冤枉。」沈悸侧过头,面上表情有些无辜,「这个我是刚跟你一起知道的。」
席九蹙眉,有些烦躁,「这谁下的脑残安排?」
「会长。」花十里冷哼,「你自己闯的祸,锅我给你背了,但你多少也得付出点代价吧?」
席九冷笑,「让我跟沈悸一起负责你什么意思?」
花十里摸了摸鼻子,「你们俩都在这,这批人里能撑起来的,也就只有你俩。」
上苍可鉴,他今天说的每一句,都绝对是实话。
「你放心。」看席九要暴躁,柳时月安慰她道,「学院还会派人过来帮忙的,只需要两个月,你可以当做是附加的考核任务,结束后,会有附加奖励。」
席九好看的眼睛里挟裹戾气,从花十里身上扫过,「回到学院,拿到奖励第一件事,我绝对是罢免你。」
花十里不怕她,「等你先考核完再说吧。」
他还有事,让柳时月在这跟席九和沈悸交代其他的,自己就先一步跑了。
「异调局这事非同小异,尤其你还把人家底抄的都不剩,也辛亏曹盛森身存异心,证据确凿,不然就会是迦南学院破坏和平约定,肯定会追究责任以及异调局物品。」
看席九还在那恼气,柳时月有些无奈,「现在这个结果,是花十里那边争取到最好解决方式,我也会帮你们的。」
就是根本没反驳余地呗?
让她指挥?
还让她跟沈悸搭配?
这里边,花十里没带点私人恩怨她都不信。
席九有些郁闷,「***。」
沈悸从旁边伸出只手过来,手指修长,指骨分明漂亮,白的青筋血管都清晰,眼底带笑,嗓音悦耳,「合作愉快。」
席九舔了下唇角,抬起左腿,脚尖碰了下他的手,敷衍至极,「你最好别再犯贱。」
沈悸接过沈风递来的酒精布,擦着手心,笑的风轻云淡,「我一定好好工作。」
席九懒得理这白痴,转身离开。
方鹤霆尾巴一样跟在后面。
在要进电梯时,被闻青时喊住。
闻青时神色冷沉,「你到底对沈悸做了什么?」
「医学系第一,你那么厉害一医学天才,」席九脸上的笑里,不带丝毫温度,「想知道自己查啊?」
闻青时皱眉,他就是查不到才会来问的,他目光阴鸷,「现在的你是外星人吧。」
席九微偏脑袋,眉眼无害,不答反道,「我听说,闻学长这个医学系天才,是以卑劣手段赢来的呢。」
「你……」闻青时一噎,推了推面上眼镜,目露厌恶,「果然是f院的废物。」
「是。」席九轻笑,「跟f院比赛都要使手段,怕输了丢人,谁能有医学系厉害啊对吧?」
明嘲暗讽,阴阳怪气。
闻青时眼底阴云翻滚,「我的眼镜该还我了吧?」
方鹤霆小声嘀咕,「我觉得他在转移话题。」
席九又不傻,自然看得出来,不过眼镜那事啊,她手伸进背包里,不着痕迹的从空间取出眼镜,在闻青时面前晃了晃。
闻青时伸手抓了一下没抓到。
「你想要回它啊?」席九唇角冷勾,两根手指捏着鼻梁架那里,向两边掰动。
闻青时瞳孔骤凝,「你敢!」
回答他的,是「咔嚓」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