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并排垂下的女侠,罗定和包洋两个人:「……」
席九踩在楼顶边沿,俯身看这她,好笑,「就这么点本事,怎么也敢学人出来行侠仗义,还劫色?」
「我告诉你们!你们敢动我,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!」女子在下边大喊。
席九脚尖勾着绳子晃荡,「你觉得我怕吗?」
「啊!你别晃!我恐高!」女子顿时惨叫出声。
席九踩着绳子,眯眼,「叫什么名字?」
女子冷哼,「你把我拉上去,我就告诉你。」
席九「哦」了一声,又开始晃荡绳子。
「我说!司马嫣!」她吓得小脸煞白,连忙全交代了,「我的名字叫司马嫣,今年18,家住青罗湾38号,家里父母双亡一个哥哥……」
「……谁问你这些了?」席九不耐烦的打断她。
姓司马,有个哥哥……
沈悸皱了下眉,「你认不认识司马泽明?」
司马嫣一愣,随即道,「他是我哥哥,你们怎么知道他名字的,你们认识他吗?」
「……」
艹!
席九舔了下牙尖,「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?」
「你们认识我哥哥吗?」司马嫣听这话,整个人都激动起来,「你们跟我哥哥是朋友吗?那我们就是一家人,我错了,我不该劫色,快把我拉上去!」
旁边罗定无语,「女侠,你这认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」
包洋也嘴角抽搐,「侠女,你刚才那骨气呢?」
「骨气有什么用?」司马嫣冷哼他们,「保命要紧!」
「……」
感情是个色厉内荏的。
两分钟就被吊在这了,装什么侠女搁那?
两人无语。
司马嫣才不管他们,闭着眼睛不敢看下边,浑身都发软,「司马泽明是我哥哥,你们既然认识他,那就都是朋友,我哥哥可厉害了!」
「朋友?」沈悸突然笑了一声,意味不明。
席九探出半截身子,似笑非笑的问她,「司马泽明很厉害吗?」
「当然!」司马嫣毫不犹豫,「你们知道猎星公会吗,我哥哥是猎星公会最厉害的猎人!而且我哥哥长的可帅了!」
「是吗?」席九尾音拉长,漫不经心的道,「既然那么厉害,他怎么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呢?」
「我哥……等等!你说啥?」司马嫣豁然睁开眼睛,「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?」
沈悸扫过席九蹲在楼沿边的单薄身子,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扯了根安全绳递给她,散漫开口,「意思就是,我们跟你哥哥是敌人。」
司马嫣:「……」
攀了半天功夫,以为的朋友是敌人。
罗定直接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席九直接一鞭子抽了上去,「好笑吗?」
罗定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笑容瞬间凝固。
「不是要把几十鞭还给我?」席九鞭身晃着绳子,不屑嗤笑,「你这么蠢,怎么考进迦南学院的?」
赤裸裸的羞辱!
罗定咬牙,「谁说考迦南学院必须要脑子!」
他靠实力考进去的!
「定哥……」包洋小声说,「你这样说更丢人吧?」
那话像间接的,在承认他自己没脑子。
实力?
要真有过强实力,又怎么可能会被吊在这?
叫天不灵,叫地不应?
明摆着自取其辱。
「帮忙你不行,插刀你第
一是吧?」罗定想踹他,但根本不敢动。
包洋闭了嘴。
「我哥哥那么厉害,他怎么可能会败……」司马嫣失神,嘴里呢喃着这件事情,「他从无一败的……」
席九挑眉,「你哥哥难道没告诉你,他的武器都没了吗?」
司马嫣微顿,前两天她有找到哥哥,发现哥哥一向随身携带着的银弓不见了。
她当时问,哥哥说拿去维修了。
原来是丢了吗?
还有,前段时间,小表哥回家跟她吐槽,哥哥差点被人杀了,他帮忙还被哥哥反骂……
还是被个女的。
她当时还以为小表哥胡说。
现在这……
难道是真的?
弓在空间不好拿出来。
席九甩了甩手里鞭子,垂在她眼前让她看,「这个认识吗?」
司马嫣忍着高空恐惧,睁大眼睛仔细的看,不由惊然,「这是正梅姐姐的鞭子!」
怪不得,刚才她就觉得这鞭子有点熟悉。
「你怎么来的?」
席九淡淡一笑,「战利品。」
司马嫣不是猎星公会的人,却知道猎星公会存在,司马泽明的几个属下她也都认识。
前两个月哥哥去执行任务,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,说是其他人都牺牲了……
是这个女生干的?
这怎么可能?!
司马嫣面色倏白,有风吹来,她打了个激灵,回神,「漂亮姐姐,其实我跟我哥哥也有仇,我刚才说那些都是吓唬你们的!漂亮姐姐,我求你,我带你去再把我哥打一顿,你就把我拉上去好不好?」
「……」
这转变。
罗定嘴角抽扯,「司马泽明真是你亲哥吗?」
「亲哥献祭,保命要紧,你懂个什么啊。」司马嫣白了他一眼,继续冲着上边喊,「美人哥哥,漂亮姐姐,我不劫色了,我也不救他们,我求求你们放了我!」
「我也好讨厌我哥哥的,他总是管着我,还打我欺负我,我支持你打他,但我是无辜的对不对?你放了我我帮你一起打他……」
别说刚来那会,要劫富济贫拯救弱小的侠气,连骨气都没了,脸和亲哥都不要了。
而且,兄妹俩栽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一时不知道说惨,还是可怜倒霉蛋。
罗定和包洋更加无语。
席九没再搭理她,视线落在罗定身上,踢了他的脚一脚,「我在食堂打你有错吗?」
突然成为审讯目标的罗定:「……没有。」
席九荡着脚,笑的吊儿郎当,「罗钧被打活该吧?」
罗定:「……是。」
席九晃着绳子,「以后还还要找我报仇吗?」
罗定:……
底下突然安静了。
他明显不会甘心受辱。
席九冷哂,起身,握着鞭子的手背在身后,眺望着被夜幕笼罩的整个城市,如同王者俯瞰天地,气势如虹。
「这风景不错,你们三个作伴也不算孤单。」
罗定心头一跳,「席九你什么意思?」
包洋都要哭了,「她不会就要把我们挂在这吧?」
现在凌晨,他们叫破喉咙都没人发现。
也拿不到手机报警叫人。
万一再下雨……
吊一晚上,会出人命的!!
「喂,我说,你快认错啊!」司马嫣用胳膊怼他,恨铁不成钢,「你就算心里不服,你现在也认错,说一句你
不敢了,不报仇了能咋样,先保住命不比什么都……
狗屁的女侠!
还是个话唠!
妈的!
罗定不耐烦,「闭上你的嘴吧!」
席九又踢了他一脚,「今天给你机会反省,下次再不老实,我送你去喂虫。」
说完,她离开边缘,扔下安全绳,瞥了眼沈悸。
那双桃花眼,一贯的上挑,月光映照下的清眸似黑耀石般璀璨,唇角噙着抹笑。
带着骄矜,心情似乎很好。
席九眯了下眼,突然想到什么,清冷眉眼里挟裹嘲意,「沈悸,你该不会以为,我来是为救你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