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饱了安儿,两人皆坐在屋内沉默着。
这次是遇到大事儿了,当朝犯了律法的皇子竟然从天牢里逃走了,这说出去哪里有人信啊。
「你和安儿去歇息吧,我去书房。」
康如立即上前去扶着齐楠笙,窦依竹看着齐楠笙的背影,心里有些不安。
「小姐害怕吗?」
「我总觉得有一件齐楠笙也不知道的事儿马上就会发生。」窦依竹拿着手帕不停的在手指上绕。
悦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,「小姐不用担心,反正现在一切不是都尘埃落定了吗?咱们王府不说重兵把守也差不多了,咱们怕什么。」.
按理来说确实是不需要怕的,本来英王就不占理,现在又逃跑了,以后更是不可能再到那个位置上了。
可关键是还有一个珈蓝公主,英王跑了,但是改日有其他名目再回来,说不定又是一番新天地。
「珈蓝公主最近都没联系咱们吗?」
「没有,奴婢还派人去那个地方看了看,似乎没有人回去的痕迹。」
走了?她能去哪里呢?
「说起来咱们也没见过公主的样子,就算是找人也有些不好找了,」
窦依竹喝了一口茶看着外面,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来了。
「没事,就这样吧,只要咱们照顾好安儿和师父就好,你和康如也要注意。」
「是小姐。」
「我这没事了,你回去照顾康如吧。」
窦依竹将悦伶送出去便坐在床边看着安儿发呆,她一直在想若是自己是英王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。
闲着没事,窦依竹突然起身去了苏觅夏的院子。
「小姐怎么来了?」
「嗯,让我进去看看吧。」
守在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浮现为难的神情。
「小姐,王爷说了,不许任何人出入。」
「让我进去吧,没事。」
「可小姐,万一她伤到您怎么办?」
「她不会。」窦依竹抬手示意两人开门。
两人又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是打开了门。
窦依竹刚进门就看到中堂的灯亮着,正中央的香炉里燃着刺鼻的香味。
「窦小姐?」
墨灵看到窦依竹也有些惊讶,苏觅夏听到墨灵的声音更是意外。
窦依竹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她这边呢?
「夫人好雅致。」窦依竹向里面走去。
苏觅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随手将正在研制的香放在一边。
「活死人罢了,什么雅致不压制的,倒是窦小姐,怎么想起来这院子了。」
窦依竹整理了一下裙摆坐在侧边,「闲来无事,竟然想找你说说话。」
「小姐要喝茶吗?」
墨灵在一旁问着窦依竹,声音也不太恭敬。
「窦小姐怎么会喝咱们这边的茶,万一有毒呢。」苏觅夏冷笑道。
「是呀,我也确实怕的。」窦依竹笑道。
气氛变得奇怪,墨灵站在苏觅夏的身旁,似乎怕窦依竹会对苏觅夏做些什么。
窦依竹不由得想起从前,日子过的可真是快啊。
「你不会是来劝我的吧?我不妨告诉你,我是不会走的。」苏觅夏直直的看着外面,似乎宣誓一般。
窦依竹也看着外面,一双明眸平静如水。
「心若是个牢笼,在哪里都是一样的,离不离开都没两样。」
苏觅夏似乎突然被击中,她唇角突然浮现一丝冷笑。
「我一直在想,齐楠笙能对你这么爱之切,想必你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,只可惜我也是到最近才想通。」
「可若是再选一次,你依旧会做这样的选择是吗?」
苏觅夏大笑一声,「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游船会上,你一个人搅合的大家都不得安宁,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楠笙哥哥不过是在用一个傻子气我罢了。」
她越想越可笑,「那个时候,你其实就不是个傻子对吧?」
「大婚之夜我便不再是傻子了。」事到如今,窦依竹也不用再对苏觅夏有什么隐瞒了。
苏觅夏笑了笑,厉害。
「我真是自愧不如啊。」她看着窦依竹,冷冷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欣赏。
窦依竹也笑了笑,「我知道你要什么,你背后的苏家的名誉,还有你最在乎的作为王爷的女人的尊严,这些其实也简单的。」
苏觅夏起身打量着窦依竹,她如果没猜错的话,一定是出事了。
「英王又出什么事儿了?不会是陛下把他放了吧?」
窦依竹看着苏觅夏的眸光也有些欣赏,「京城第一才女,果真聪慧。」
苏觅夏走出,站在廊下不住的笑着,笑完之后她转身回到屋内,看着窦依竹依旧在椅子上淡定的坐着,脑海里突然浮现齐楠笙的样子。
他们可真是一类人,齐楠笙也总是这样,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儿,总是这幅淡定的样子。
对了,似乎只有窦依竹出事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疯狂。
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即便陛下心属王爷,也是有其他的顾忌的,如今一定是有人跟陛下或者齐英稷说了什么,是不管如何,王爷都不能继承大位是吗?」
苏觅夏看着窦依竹的目光突然闪躲了一下,而后便坐在中央的椅子上。
「我如今就是一个活死人,说与不说,都与我无关。」说着苏觅夏便又拿起做香的器具,继续摆弄着手上的东西。
窦依竹起身向外走去,「你不说也没关系,我大概已经清楚了,一个皇子如果没有继承的资格,如果不是身子不健全或者德行有亏,那便是身世之谜,我会解开的。」
只是短短的跟苏觅夏聊了几句窦依竹便有了想法,苏觅夏看着窦依竹离开的背影也很是惊愕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,这个女人未免也有些太过聪明了吧?
「小姐没事吧?」
「她可真厉害啊!真是厉害。」苏觅夏摇着头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
窦依竹只身走在府中的路上,看着路边石柱上的灯沉思着。
她是听说过齐楠笙的母亲的,按说这样的身世根本没什么污点啊,难道齐楠笙的母亲另有其人吗?
「小姐,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,身边还没个下人,真是吓坏奴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