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想了,我又没病,快去吧。」窦依竹推着悦伶离开。
悦伶又嘱咐了下人几句便起身离开,窦依竹睁着双眸看着漆黑的夜。
不知何时,窗户被雨滴打的啪啪作响,她更是一夜无眠。
天刚蒙蒙亮窦依竹便起身坐在床上发呆,想着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。
「母亲。」
正在发呆的时候,安儿突然穿着一身寝衣向她跑来。
「母亲昨日怎么没陪安儿一起睡?」
窦依竹抱起安儿,擦着他头上湿漉漉的水珠。
「母亲陪着安儿呢,只是安儿不知道罢了。」
「母亲你眼睛红红的,是也没睡好吗?」
窦依竹拉着被子将安儿裹在怀中,也?
「你也没睡好吗?」
「我睡好了呀,是父亲没睡好。」
窦依竹有些惊讶,这些破事突然搞一段落,他应该会睡好才是呀。
「兴许是父亲身上太疼了。」
「我猜是因为没有母亲在身边。」安儿笑嘻嘻的看着窦依竹。
窦依竹也笑着看着安儿,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想说自己在齐楠笙心中根本没那么重要,可孩子未必能听得懂。
「咱们去看看太师父。」
「好呀好呀,把我爱吃的酥给太师父拿过去。」
窦依竹给安儿穿好衣裳,拿着食盒与他一起向师父住的院子走去。
「小姐好。」
刚路过花园窦依竹就看到一队人身穿白衣,捧着一个刻满了罕文的盒子。
「这是?」
「那边的人说任凭王爷处置,所以王爷就将侧妃火化了。」
火化?窦依竹不自觉的将安儿拥在怀中,古代可是不兴这样的,齐楠笙为何要这么做?
「那位不是昨日才?」
「是,不过那边的人一直在城中,听说了侧妃的事所以才这样做的。」
窦依竹点点头,「好吧。」
她牵着安儿的手缓慢的走着,原来齐楠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就连那边的部落也不敢得罪他了。
「母亲在想什么?」
「啊?没想什么啊?」
安儿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窦依竹,「可是母亲,咱们已经走过了。」
窦依竹猛然转身,回眸望了一眼才发现确实已经走过了。
「还是安儿聪明,母亲走神了。」
「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又走神了?」悦伶的声音传来,窦依竹瞬间轻松了一些。
「没事,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。」
「还是小姐更早,奴婢起身到院子里的时候他们说小姐朝这边走来了,小姐快进去吧,奴婢已经命人准备好早膳了,金大夫已经醒了,小姐同他一起用膳吧。」
「好。」窦依竹抬步向里面走着。
安儿跟在后面抓着悦伶的手,「姨母,母亲怎么变得有些奇怪啊?是不是昨日父亲在殿上吓到母亲了?」
悦伶摇摇头,「姨母也不知道,不过没关系,母亲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」
「咱们想个法子让父亲哄哄母亲好不好?」
悦伶抱起安儿,「王爷应该会想法子的,咱们只管照顾好母亲就好了。」
窦依竹已经走到屋内,陪着师父吃了早膳,然后便在园子里坐着发呆。
「小姐,窦府来人了。」
「我不想见。」窦依竹拒绝的很是干脆。
「他?」
「王爷吗?王爷今日去了礼部。」
他身负重伤怎么还出去呢?窦依竹眉头紧皱。
「这么多事等他处理呀?」
「是呀小姐,前院来送礼的人一波又一波,库房都堆不下了,管家还让奴婢来请您的示意呢。」
窦依竹这才发现这院子里似乎已经没有管家的人了,可她也没什么身份啊?
「小姐这两日是怎么了?王爷这局赢的如此漂亮,小姐怎么兴致这么不高啊?」
「没事,就是总觉得心有不安,叫窦府的人回去吧,就说我身子不适,那些来送礼的,照单收下吧,把之前林侧妃住的院子腾出来做库房,登记在册,返还国库。」
窦依竹想了想,不管怎么样她和齐楠笙都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她还是要帮他一下的。
「小姐想的真周到,只是这入冬了,风冷的很,奴婢怕小姐着凉,咱们先回院子里好不好?」
窦依竹看着悦伶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她,顿时觉得有些愧疚,她立即起身向前院走去。
「王爷回来了。」
两人面对面走来,悦伶低身行礼,窦依竹抬眸看着站在眼前的齐楠笙。
她似乎是第一次在白日里这么的清楚的打量着齐楠笙,他真的是浑身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窦依竹微微一笑,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王者。
「回来了。」
「怎么穿的这么少?冷吗?」
齐楠笙缓缓向她走近,伸手握着她的手。
「还好。」
「我想起你从前爱吃的,那种锅子煮的肉,菜,这个时节吃最暖和,已经派人去做了,一起进去吧。」
火锅?他竟然还记得。
窦依竹只觉得恍若隔世,她点点头任由齐楠笙拉着她向里面走去。
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精致的锅子,一看就是他命人新做的。
「有劳了。」窦依竹洗过手向桌子坐去。
「你从前不与我这样说话的。」
窦依竹微微一笑,四处寻找着安儿的身影,不料却看到金夕拿着食盒从院门路过。
「小姐,这是你爱吃的芝麻酱,奴婢特意命人新做的,香得很。」
「金夕她?」
「她与金大夫在那边住着,小姐别管她了。」悦伶将餐具摆上桌子。
齐楠笙洗了手也向这边走来,窦依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又看向远处。
「安儿呢?」
「小姐和王爷先吃,安儿和康如在后院玩呢。」
窦依竹立即起身,「将他弄回来吧,不早了,康如身上也有伤,别再累着。」
悦伶一把将窦依竹摁在圆凳上,「小姐,菜好了。」
说罢悦伶立即想后退去,还不忘屏退众人。
屋内只剩下窦依竹和齐楠笙,两人沉默的吃着火锅。
「味道怎么样?」
「很鲜美。」
毕竟是新鲜无公害的菜鱼肉,味道确实是很不错。
「你这两日似乎不太高兴。」齐楠笙往窦依竹的碗里夹着菜。
「没有。」窦依竹轻声否决。